無數的聲音響徹著,叫囂著,咬斷,將她永遠留在這里,這樣她就不會想著離開了,自此以后也只有他一個人。
最后全都付之一句帶著恨意的話。
“你還是
想要回去嗎”抬起纖細的腿,衣袍松落在腰間層層迭迭像是千瓣花。
身后巨大的圖壁上的阿難千姿百態,有拿著金剛杵搗蓮,有推著蓮座匍匐而行,亦有手持圣潔玉白凈瓶,傾瀉瓶中的圣水澆蓮。
都是具有神性而有帶著憐憫的的動作,卻也最是無情。
褚月見后背被磨得很疼,雙眼漸漸浮起一層薄霧,泛著淡淡的潮意。她的目光停在那些壁畫上,頓時被刺得別過了眼,因為她覺得像極了現在的場景。
思緒沉浮不定了半響,褚月見忽然才反應過來,他在問自己想不想回去。
不是回洛河京,她如今就在,也不是回南海,還能回哪里去
所以只能是回該回的地方。
“回回去。”她抖著支離破碎的嗓子,伴隨著喘息和輕吟聲很快被響徹的鈴鐺掩蓋了。她要回去,回去當個嶄新的人。
但這句話落下之后,她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透明的系統版面,清晰寫著一段話。
系統目標任務數值相差太大,需宿主將數值持平方才算任務完成,完成任務可兌換心愿。褚月見抓著肩胛的手深陷,神情怔怔地看著上面這一行字,只覺得頭暈目眩。
數值相差太大
是了,最開始系統就很苛刻提過,數值不能相差太大,這些數據不能刻意刷,也不能一分沒有。她將作死值拉至到了滿分,其他數值零零散散地都有幾十。
唯獨唯獨好感一分沒有。
系統目標人物設定偏離,請將其拉回正規,開放宿主人設自主,好感度需加滿,完成任務可兌換心愿。
冒著滿屏紅色感嘆號,系統不斷出現在眼前,褚月見神情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系統,無法理解。奉時雪不是已經被擁簇著登基了嗎系統憑什么判定他人設偏離了好感度,好感度可是她這一輩子都加不滿的好感啊。
回不去了嗎
失望猶如潮水般襲來,將她僅剩的希望都澆滅了,前往被隔著了一團霧,看不見路。
像是有什么幡然醒悟了般,她好像知道了為什么一分也沒有了,所以顫著嗓子用破碎的聲音問他。
“你知道對不對。”
奉時雪聽聞后沒有再開口問了,沉默著動作,將執迷不悟的蓮花搖晃得花瓣齊
落,碾碎成汁。只要他不肯開口,她便回不去的,只能一輩子留在昭陽,留在他的身邊。
褚月見被搖晃得狠了便張口咬在他的肩胛上,力道一點也不輕,他多狠,她便咬多狠。最初時尚且還有些力道,但是時辰一久,力量的懸殊便顯出來了。
到了最后別說是咬他了,她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像是一葉浮萍一般被飄在水中被風吹著動蕩。昏暗的地牢中之余下鈴鐺響徹的聲音。
待到她完全失去力氣,變成了像是只會依賴的藤花后,奉時雪才緊緊抱著人,將臉埋進她的脖頸小心翼翼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