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遇見這樣的天氣就越發想睡了,但又感覺這樣的睡眠不對勁,所以費力的強行自己睜開眼。
金箔貼墻,鎏金古紋繪圖,鴟吻叼著明珠被做成的宮燈,頂部正中央鑲嵌著火焰珠照明。褚月見緩緩坐起來,披散著烏黑的發歪頭,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眸中泛著將醒的霧氣。她好像還在做夢一樣,這里的布局和被燒毀的公主殿一模一樣,像是縮小版的公主殿。不過卻并不完全像。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雪白的蓮花上竟然不是涼的,暖和得就算是躺在地上,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適。
褚月見看了一眼地面就收回了視線,朝向前去,抬手拽了拽周圍連著的鐵鏈,鐵鏈上掛著的鈴鐺便響徹起來。
鈴鐺的聲音都不大,像是泉水滴落的聲音,清澈悅耳。
聽著這聲音褚月見樂了,這個夢倒是挺符合她一貫的審美的,連鐵鏈上都雕刻了精致的花紋。
不過太詭異了,還是回去躺著盡快醒來吧。
可待到她轉過身的時候卻愣在了原地。
因為她看見了奉時雪穿著如初見一樣單薄的雪裳,跪坐在方才她趟過的床上,脖子上帶著拖地的玄鐵鏈。
他眉骨上的那顆紅痣卻比初見時要殷紅得多,望著她的目光平靜,似身后墻壁上雕刻的阿難尊者散發著自帶的神性。
他怎么會在這里,還有他什么時候出現在這的
褚月見觀到這樣場景,忽然心有些發緊,隨著床上的人緩緩站起身,她的瞳孔微震動帶著細微的慌亂。
因為除去周圍沒有人,以及沒有這些奇奇怪怪的鐵鏈,一切都都像極了她最初睜眼時看見奉時雪的模樣。
“殿下。”他那如清冷如泉水叮鈴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連開口的第一句都如此的相似。
褚月見看見他這副模樣心跳變得很快,那被壓抑的蠱蟲,帶著磅礴的思念再次卷土而來。
她神情呆愣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不知該說些什么,感覺理不清眼前的場景了,記憶依舊還停留在被大雪封山的客棧中。
“喜歡這些嗎”他的這句話雖然帶著詢問,卻也是篤定她會喜歡。
喜歡漂亮的東西,喜歡好聽的聲音,甚至喜歡將他拽下來踐踏。
她喜歡便都給她。
奉時雪神情懨懨的將頸上著的鐵鏈放進她的手中,將命脈交予她,讓她牽著自己而行。
褚月見掌心一涼才回過神,然后想要甩掉手中的鐵鏈,卻被他緊緊握著根本丟不開,所以只好握在手中。
公主殿被燒了,所以我將那日你賜予烙印的地牢,弄成同公主殿一般的模樣,所以你會喜歡。”他輕聲地說著。
以后我們就一起住在這里好不好聲音平靜如常沒有什么不對。
褚月見聞言猛地睜眼看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而奉時雪目光一如之前般冷淡,眼底卻藏著濃稠的黑霧,松開手,帶著涼意的指尖繾綣地劃過她帶著緊張的眉骨。
指尖一路往下最后停在唇上,用力按下,捏著下頜迫使露隱約藏著的一截粉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