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
大夫眼中茫然了瞬間,然后便反應過來了,摸著胡子笑道“府君誤會了,小娘子未曾有孕,大約是舟車勞頓,所以身體有些不適,最近好生調養便能恢復。
哦,原來沒有啊。
陳衍讓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有旁的情緒在干擾,但遺憾是絕對有的。
雖然他不想上趕著給旁人做繼父,但是若是褚月見的,又覺得沒有任何問題。他甚至還也有些好奇,將來她的孩子會是什么模樣。懷著某種遺憾,陳衍讓進去看了褚月見現在的模樣。
不過才幾日便已經小臉慘白,整個人瘦了一圈,看起來可憐得很。
褚月見現在緩過來一些了,帶著對奉時雪滿心的思念,讓她現在立刻馬上就想要回去。但是奉時雪還沒有推翻褚氏。
褚月見舔了舔干裂的唇瓣,臉色蒼白透明,看著走近屋里的人,還是彎了月牙眼。
“你看吧,我都說了太愛奉時雪了,這才離開幾天就受不了了。”她的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陳衍讓根本沒有信她話,沉默著坐在她的身旁,替她理了理被褥。
他開始有些后悔地想著,是不是南海就不適合她,所以她才會一到南海便成了這副模樣。
想法轉瞬即逝,陳衍讓低眸看著躺著的人,伸手撥開散在臉上的碎發小聲的道“很快就適應了。
好。她乖乖地躺在床上,枕著被子,輕輕地回應著。
才不要適應南海呢,她可是要回家的。
褚月見彎眼笑著,心中盤算著著時間,大約也等不了多久了。時間斗轉幾日前。
洛河京,太和殿。
周遭的圖壁上,皆是剛刷上去的燙鎏金紋,明珠鑲嵌在鴟吻的嘴里,泛著柔柔的幽光。
坐在矮案上的青年,眉骨上印著的那殷紅的痣,似神龕中的神祗,一襲雪白的衣裳如月華中般皎潔,柔光下顯得憐憫而又冷漠。
奉時雪正在認真地批閱奏折。
昭陽前幾年還沒有在褚息和的手上時,便已經被蠶食得差不多了,接由在褚息和的手上后更甚了,所有的卷宗全都透露著兩個字。
奢敗。
昭陽作為四國中最繁榮,底蘊最深的王朝,甚至連國稱
都是延續的上古時期。
而非是如垣國,慶國甚至是古奴國這樣用的是普稱,而是沿用王朝。
誰也不知道這樣盛大的王朝,已經自我消耗至瀕臨亡國。
無故的奢靡之風不可行,頹敗一樣也不該盛行。帝王帶頭這般行事,底下的人也一樣半分不收斂,受累的總歸是百姓。
所以現在外面不少的人請命書寫,要求年后祭祖,將行荒唐之事的褚息和與褚月見祭祖,好喂籍先祖,
他并非神人,所以現在要收拾好褚息和留下的爛攤子。將卷宗合上,奉時雪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露出些許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