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趕到的時候,果然看見立在竹林處的陳衍讓。
一襲藏青色的圓領衣袍,外面披著黑色的披風,他烏黑的發用玉簪挽著,面上含笑,身形頎長,
一如初見那日。
褚褚。陳衍讓含笑看著眼前的人走近,勾著嘴角,依舊是如玉般的溫潤青年。
“褚息和呢。”
褚月見跑到之后臉上還泛著潮紅,并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開口問人。還是這樣,真冷漠。
陳衍讓嘴角的笑意往下壓了一點,神情波動并不大,懶洋洋地倚在竹樹上,將竹子壓出一道弧線。
和我走,我救褚息和。他如是地說著。
他能救褚息和這話并非是空話,南海陳氏數年來的根基擺在眼前,所以就算是他最開始失敗了,也一樣沒有任何的事。
因為昭陽經歷過先帝,還有褚息和的打壓,世家已經所剩無幾了,如今又一連出現百姓暴動,還有前段時間接連換了好幾位帝王。
昭陽的內亂已經四國皆知了,所以趁著奉時雪忙著,他打算將人帶去南海。
“你可真下流啊。”褚月見聽后認真思索,開口給出評價。
陳衍讓挑眉一笑并沒有反駁,他從最開始便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這句辱罵自然是當得。
“那褚褚考慮得如何”陳衍讓篤定,若是她想要救褚息和,除了他沒有旁人了。
除非奉時雪沒有殺褚息和的打算,可根據他得來的消息,這是絕無可能的。
百姓動蕩得太厲害了,不少人聯名上書,要求年后祭祀時讓褚氏祭天,以此喂籍先祖亡靈。奉時雪可能不會對褚月見下手,但對褚息和是絕對不會心軟猶豫的。
陰險。褚月見觀他運籌帷幄的模樣又開口道。
陳衍讓都笑著接下,目光盯著她看,直到看見她嘴角微微勾起,便知道他這步走對了。雖然沒有為南海謀個好未來,但謀了個好主母也是一樣的。
“不過我可先提醒你哦。”褚月見彎著月牙似的眼眸,嘴角的梨渦淺淺像是湖心中的漩渦。陳衍讓閨首靜靜聽著,然后便聽見她帶著太真爛漫的上揚語調。
“我現在可愛,可愛奉時雪了,你把我騙走了,說不定我受不了自己就跑
回來了,屆時可不能怪我不守信喲。”跟撒嬌的小女孩般,語氣都是甜的。
陳衍讓對她的話自然不信,她開口便說喜愛已然成為習慣了,所以最好的喜愛便是將她囚在身邊,讓她成為他的掌中燕。
褚月見已經提醒完了,也不管陳衍讓信不信,轉身便往前面走幾步。
察覺身后的人沒有跟來,她轉過身,發絲劃過,似帶上了天邊卷起的薄霧云。
走吧,見阿和去。
這一句阿和喚得比任何人都還要甜蜜,陳衍讓心中產生了妒意,去還是跟上了她的步伐。馬車早已經停在了宮外。
陳衍讓有宮中的合符,所以帶著褚月見出入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