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讓停在原地看了她半響,她都沒有抬過頭,所以他就自主地走了過去。他的眸光閃爍著好奇,看了看她白得透出細小絨毛的小臉,覺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分外可人。
褚月見自然感受到了陳衍讓在自己的身邊,但她根本不想要搭理他,兀自做著手中的事,看起來興致很好,嘴角自始至終都帶著笑意。
褚月見看手中的泥人兒,陳衍讓一眼不眨地觀她面容。終于做完了。
褚月見舉起來看了看,對自己這次做的泥人分外的滿意,連眸光都是暖意。
她將泥人舉的地方正是陳衍讓的方向,所以他有一種錯覺,她這個視線看的就是自己。褚月見恍若沒有看見他般,轉身將泥人兒放在早已經做好了的神龕中,然后虔誠地拜了拜。這次陳衍讓還是沒有忍住開口了。
他問“你許了什么”
褚月見睜眼看他,嘴角彎著天真的弧度活著。
所以這次又要讓她去死嗎
褚月見心中很好奇,所以純粹的眼中帶上了一抹好奇。陳衍讓聞言彎了眼眸,伸手想要
放在她的頭上,被她躲過去了。
他卻并沒有在意地收回了手,如當時一般說著“你會如愿的。”
“當然。”褚月見嘴角翹了起來,帶著天然的矜嬌。
她這次不僅要活著,還要活著回去。
褚月見說完之后便站起來了,陳衍讓也一樣跟在她的身后,每一步都踩在同樣的位置,像是兩人就是世間最親密的人。
褚月見觀他的行為,覺得很稚氣沒有說什么,同時也隱約猜到他此番前來,定然不是什么為了跟來當尾巴的。
起圣佳時近在眼前了,他如今應該是忙得不行吧,不過不知道今日不忙了,是不是因為遇到了麻煩。
褚月見偷偷彎著嘴角,嘴角的梨渦淺淺,像極了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果然沒有走幾步,她便聽見身后的人開口了“褚褚,那日可是無聊的時候將玉印拿走去玩兒了
褚月見不想聽,腳步瞬間加快了朝前面走。
“現在可是玩夠了”陳衍讓伸手拉住前方聽見他開口,就疾步的人。
褚月見被強行拉住了,被迫轉頭看他,哪怕處于下風她也著昂首,氣勢比他還要足。
陳衍讓見她這般的模樣,到唇齒間的話頓時就軟了下來,溫和地看著她“玩夠了便給我吧。”褚月見對他言語中的妥協,半分不心慈手軟,盯著他逐字道“我沒有拿。”她當時拿的東西可是給他看過了的,是一顆小珠子,除此之外沒有旁的了。
不知是她這句話太過于冷漠了,眼前的人忽然就紅了眼眶,將人攥得緊緊的。
你就這樣喜歡他我和他分明都是一樣要竊褚氏的天下,憑什么你就非得要幫他
這一刻向來執著正人君子的人,完全撕破了這層皮,所以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道貌岸然,是偽君子。
他嫉妒,自那日在假山處見過聽聞過后,便嫉妒,嫉妒得發狂。
往日還能壓抑,可今日他壓抑不了那樣的情緒了,便徹底在她面前將那些粉飾過后的行為,直白地露出來。
她的這般行為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