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時雪沒有回答她的話,手順勢將她牽住,懨懨地開口道“既然這里待久了,那便換個地方
吧。
褚息和也已經知道了,所以換個地方將她藏起來。
這般想著奉時雪眼中的冷意淡卻,側首看著身旁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來,比月華還有好看。褚月見點點頭,跟著他的腳步。
一會兒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對著奉時雪招了招手,表情很是神秘。奉時雪觀她臉上的表情,眼眸染上了疑惑,聽話地矮下頭想要聽她對自己說什么。
忽嗅到幽暗的香襲來,他的眼前有些恍惚,身軀不受控制地往后倒,手中握著的人也輕易掙脫出去了。
“我才不要和你換個地方呢”耳邊響起的是靈動又無情的聲音,像是神殿中被敲響的嗡嗡神音。
他往后無力地靠在扇形菱花鏤空墻上,伸手抓住上面的藤曼,勉強穩住了身形。她總是能隨手拿出一些,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小玩意兒。
奉時雪任由著身體無力,眼前模糊,哪怕眼下看人是重影的,不清晰的,也要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手緊緊攥著墻上牽藤的爬山虎,冷白的手指上沾上了淡綠色的汁液,像是丹青染指。褚月見是走不掉的。
思及到此處,奉時雪原本沸騰的心,忽然變得祥和起來。不著急,且就這里等著她主動找過來。
奉時雪半闔眼瞼,雪白的面上透出一抹病態的紅,嘴角微微勾著,顯得冷漠而又興奮。
褚月見給奉時雪下了從系統那里兌換來的藥粉,然后頭也不會地朝著前方跑去。
她才不要和奉時雪去其他地方,方才已經聽見了,褚息和眼下情緒根本就不穩定。
她很擔心奉時雪還沒有來得及推翻褚氏,褚息和便把自己給作沒了,所以還是趕緊回去安撫一下褚息和。
和陳衍讓那里也鬧翻了,現在還得回去細細想想,有什么可以保住褚息和的方法。越是這般想著,褚月見便越漸心急,恨不得馬上就能回到宮中。
但在這里轉了好幾圈,還沒有走到柴房,分明這里離那里也不是很遠,身體像是刻意這樣亂走一樣。
褚月見沒有走幾步,心中忽然升起強烈的不舍,只要想到今日過后,可能看不見奉時雪了,便不
想往前走了。
什么鬼想法她還就不信了,離不開奉時雪。
強撐著這樣的想法走了幾步,褚月見咬著牙停下腳步,抬手捂著心口的位置,此處正散發著滾燙的思念。
可惡,還真的就離不開了。
她實在有些難以承受這樣的思念,好似多往前面走幾步,她就會難受得痛哭流涕。因為這樣太丑了,所以她最后還是轉身回去了。
卷云被柔風吹動著,自天邊劃過一道細小的云痕,光線透過斑駁的菱花窗,灑在滿墻的爬山虎上,綠油油的葉子分外干凈。
奉時雪一襲雪白的衣袍上沾了些淡綠色的汁液,像是丹青繪制。因為方才被下的藥,此刻正倚坐在原地,頭靠在墻上閉目養神。面容半隱在綠葉中,像極了神化身的法相駐留在此。他使周遭的景色都褪了色。
褚月見遠遠看去,瞧見他還在此處,方才的情緒猛地塵埃落地了,同時她的心也跟著一起落了下來。
這男菩薩還乖乖地等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