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臟了,不能碰。
再次盤旋過這句話之后,奉時雪彎腰干嘔著,面色透白如水,眉宇染上了精神亢奮過后的怠倦。
等泡在水中勉強壓下了心中的那股感覺,他才神情懨懨地從水中站起來,透凈的水珠順著發絲滾落下來,自帶了莫名的欲色。
方才系上腰帶,低頭看著自己一身雪白,可再顯得干凈卻也掩蓋不了鼻尖的鮮血味。
他眸光微動,并沒再去想方才的事,準備往回走,才走幾步便看見那張透凈得如白花的面容,腳步驟然停下。
沒有了那些奪目的珠釵,她純凈得讓人見之眼前一亮。
“你來這里干嘛”她提著裙擺緩緩走近,顰起蛾眉,語氣染上不滿。
奉時雪注視著她
走近自己,眸中情緒涌動著,心中浮起荒唐的想法,聽見清脆的聲音才回過神。方才的那想法被壓下,沉色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似要從里面找到什么。
褚月見感受到這眼神,頓感被野獸覬覦的錯覺,寒意從腳涌上頭頂,細絨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他這是什么眼神方才沒有殺夠嗎
忽然就有些后悔跟過來看了,褚月見下意識地轉頭,見到身后跟著保護她的人,狂跳的失率的心漸回原位。
等她再回頭時眼前人,方才那古怪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了,低垂著眼眸神情帶著懨懨之色。
“染上了,洗血。”帶著喑啞的聲音響起,他語氣毫無起伏,好似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風光霽月的聯麗面容,最神似神龕中面含憐憫的神像,眉骨上的那顆紅痣卻平添了幾分邪恣,神情卻依舊寡淡。
然,褚月見若是方才沒有見過他殘忍嗜殺的一幕,可能就會被他如今的假象所欺騙。
難得聽見他的解釋,褚月見眨了眨眼看著他,忽然聞見了一股十分令人舒服的香氣,下意識便循著氣味過去嗅。
奉時雪見眼前人突然湊近的動作,呼吸一滯,喉結無意識滾動著,身形帶著不易察覺的僵硬。
他想要將人拉進懷里,然后染上她的氣息,以此來掩蓋那濃重且經久不散的血腥味。
褚月見終于知道奉時雪身上的香是什么味道了清茶香,帶著雨后空晴的清雅,還有微微的澀意。他出來外面洗血漬竟然還染香,倒是講究得過分了。
褚月見收回自己的頭,掀眼看著他,發覺他此刻眼中好似含著一絲顯微的失落。
“走吧,原本說好的要去山峰的,現在都被打亂了計劃。”褚月見語氣帶著埋怨,轉過身。
聽見她帶著埋怨的語氣,奉時雪望著她的背影,神情有瞬間游離,眸光微動,里面的情緒融化,
心中的一直縈繞的惡心感完全褪去了。
雖然沒有應答她的話,但還是沉默著抬腳跟上去了。所以她是過來專門尋他的嗎
其實褚月見是想要借著方才那場廝殺,正大光明地找個機會,然后脫離帶來的那些宮人,但她也沒有料到奉時雪竟然殺瘋了。
不過她估計那些人,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的,所以表面她是出來找
奉時雪的,實際上卻是暗自吸引躲在暗處窺探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