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怠倦一掃而空,他心中的惡心感褪去了,炙熱的掌心帶著熱氣,攬著褚月見的腰,仰腰躲過刀劍。
眉眼殺瘋的情緒消失了,若非是渾身的血腥,他此刻反倒有種只是出來看戲的散漫,暗自將懷中的人攬緊,心頭才會好受一些。
褚月見見奉時雪沒有推開自己,以為自己的話成功威脅到了他,感受著自己快要被擠壓得室息的感覺。
她半分未察覺到奉時雪此刻的行為不對,彎著眉眼暗想,看來他妹妹真的是他的命門,每次提起他都會聽話。
這般想著心中還浮起了淡淡的好奇,改天找個好機會去找阿和帶出來看看。
這場慘烈的廝殺并沒有持續多久,便結束了。
暮色沉沉,周遭彌漫著濃厚的鮮血味,使莊嚴圣潔的神殿籠罩在血霧中。
赤地百里,刀折殘肢白骨森森。
所有人身上都染了血,就連褚月見也一樣,渾身然的鮮血雖然比那些人好,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之前她本來是纖塵不染的,但是她躲進了奉時雪的懷里,身上染的血都是他身上的,遠遠看起像是血人兒。
褚月見窺見了一場肆意的殺戮,反倒沒有任何的不適,唯一嚇到她的便是,當時奉時雪一腳踩爆那人頭顱的那一幕。
等到那些刺客見不敵后都退下去了,她才反應過來,慌忙從奉時雪的懷里鉆出來,趕緊離得奉時雪遠遠的。
宮人上前來扶褚月見往里面走,所以她沒有看見自己慌忙退離出去時,原本面色無常的人,見她似帶著嫌棄的動作血色盡褪。
是因為身上的血嗎
他望著被人扶走的人,風雪駐留了眉眼染上了茫然,腦海中忽然涌上之前她說過的話。
頃刻,他被周遭濃厚的腥血味惡心到了,胃中翻騰,手中的劍插入了地面。
他面色慘白半跪于地,忍著強烈的感覺,凝望著自己周身被染成血色的衣袍。
但凡他當時小心些,身上便不會沾染這些東西。
蕭條慘烈的神殿廣場,只有他沉默半跪,過了很久才從方才的感覺中回神,身形僵硬地站起身往里面走。
廝殺過后,褚月見被領進去換洗了一套干凈的衣裳,等到方才的記憶淡化了些,才忽然想起奉時雪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按她之前吩咐的命令,奉時雪不能離開她的身邊,但是現在都過了這么久了,還不見他出現。
莫不是偷偷跑了吧
褚月見眉心驟然一跳,趕緊站起身來,提著裙擺往外面去。為了防止再出現刺客,她身邊跟著了不少的人。
好在褚月見出去后隨手拉了一個人詢問,才知道原來奉時雪不是跑了,而是去了神殿后面。方才殺瘋了不回去好好休息,他去那里干嘛褚月見心下有些好奇,便跟著循了過去。
神殿后山有流動瀑布。
奉時雪一臉冷漠地侵在水中,任由著水將自己整個人打濕,雖然身上的血漬已經被清洗干凈了,但鼻翼間的鮮血味道依舊不散。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行為不對,但卻控制不了,旦凡染上一點,腦海便會反復盤旋著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