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月見心下有些惡心,不知道此人是食了什么,為何味道這般大。偏頭一看,原來他食用的是生肉,頓時她腹中翻涌著,面上卻裝作無恙。
廣陵王視線落在褚月見的面上,越漸覺得她神似其母。
他抬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笑道近十年未見,殿下倒是越發出落得有靈氣了,以后也不知便宜給誰家的小子。
他這話說完抬首,看著上方面無表情的褚息和道“陛下政務繁忙,倒是忘記了殿下的婚事,不如此事交給臣,定然給殿下尋門好親事。
“舅舅。”褚月見垂著頭,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在燭光下分外的吸引人注意,十足的小女兒姿態。
她喚了一聲將他的注意吸引過來,溫聲道“關于此時怨不得陛下,是月見想要自己慢慢看,也不便勞煩舅舅操心此事。
廣陵王也只是隨口一談,想要刺激上方的褚息和,也并非是真的要給褚月見指親事。
當下瞧見她此番羞赧模樣,廣陵王仰頭大笑,抖著山羊胡道“成,那殿下屆時有瞧上之人,知會舅舅一聲,舅舅替殿下前來掌眼。
話音落下,上座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兩人一同往上望去。褚息和嘴角帶著笑意,掌中帶著被瓷器割破的血。
一旁的宮人見之,跪地擦拭著,被他一掌撫開。
“舅舅操心的事未免多了些,不如朕這位置交由舅舅來坐罷。”他嘴角上揚,一派好相處的模樣,語氣卻絲毫不留情。
廣陵王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不過是隨口幾句話,褚息和便給自己的臉色。
看來果然是狼崽長大了,忘記了以前。
殿中氣氛詭異,恰逢此時,有宮人已經取了物件過來。
褚月見站起身瞧了一眼,轉頭對著廣陵王道“舅舅,瞧,阿和知道你喜好這玩意兒,從很早之前都給你留著
的。
褚月見仿佛沒有察覺殿中的氣氛,開口便打破了殿中蔓延的詭異氣氛。廣陵王聞其言,臉上的表情恢復原本的模樣,也順著褚月見給的抬階走來下。
他似長輩般,語氣溫和對著上方冷眼的褚息和道“這位置自然還得交由陛下這等天命之人來坐,這話著實折煞了臣。
舅舅言重了,朕也不過是感嘆之言,這昭陽若沒有舅舅,只怕是難以維持如今的模樣。褚息和眉眼帶笑,漫不經心地擦拭著自己的掌心,倒也沒有繼續糾結。不管這兩人是真的和解了,還是假意迎合,到底是沒有方才的針鋒相對,褚月見暗自松了氣。
“舅舅,瞧瞧,可喜歡這小玩意兒”褚月見將東西推至廣陵王的身邊。
廣陵王吊梢著眉眼,拿起一瞧,嘴角忽地裂開。
是黃金煙桿,旁邊還擺放著幾十排的煙草,單是看成色,還有隔著這般遠都能嗅到味,他判斷絕對是好物。
廣陵王的喜好也不多,生肉,煙,權。
他當下見到此物,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拿起煙桿放進嘴中,興奮地吩咐宮人點火。
褚月見離得有些近,必不可免地被他噴出來的煙霧罩面,吸入了些在肺中。
味道罩面而來,褚月見的頭立馬有些眩暈,指甲深陷掌心,這才勉強清醒著。
等她回神的時候,方才發覺眼前原本尚且清醒的廣陵王,現已經面含癡色了,似癮君子般不斷吞云吐霧。
“阿姊。”褚息和忽然輕柔地喚了一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