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輕點地面,秋千蕩起,青白色的裙擺飛舞,劃過如同蓮花般好看的弧度,她嬌滴滴地盛開得正好。
松枝云松鬢,珠寶玉簪頭,往下是一張純潔狡黠的臉,滿是讓人忍不住捧在手心的矜貴嬌艷。
褚月見抱著松獅犬手中拿著帕子,仔細地擦拭著它嘴角的血漬,語氣輕柔地責怪著“上哪里惹的一嘴污穢,臟死了。
秋千輕輕地蕩著,松獅犬自覺做錯了,乖乖地揚著頭,等著主人給它弄干凈。
褚月見見狀彎眼一記笑,余光有看見朝自己走來的身影,手一頓,嘴角的笑意便更加甜蜜了。她裝作未曾察覺般,依舊低頭擦拭著松獅犬身上的血。
哎,真的太多了,根本擦不完,有的已經干了黏糊糊地沾在毛上,惡心死了。
看來只有回去囑咐宮人,仔細地給雪雪清洗一下了。
褚月見這般想著,然后忽然猛地站起轉身,裙擺蕩起蓮花的弧度。身后的人撲了空,差點直接撲進了蓮花池中。
褚月見單手勾著他的衣領用力往后拉,李元便被拉至地上坐著,抬著頭神情有些癡癡的。四處的仙氣彌漫著,似登上了極樂的仙界,他看見了仙女。
“你終于來了呀。”脆生生的嬌聲拖拉著語調,每一個字都灌滿了甜言蜜語。李元坐在地上癡癡地點頭,仰頭看著仙女踏月而來,輕飄飄地落在他的面前。然后
“啊”從李元的口中發出巨大的慘叫,響徹幽暗的竹林。
他眼前的仙界消失了,眼前一切都變成了令人生怖的煉獄,仙女亦是變成了魔女。他神色痛苦地捂著還在滴血的耳朵,雙目赤紅地看著眼前的人。
褚月見倚在一旁,淺笑晏晏地瞧著他,語氣無辜道“手滑,沒有抓住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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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乖,現在別挨我,太臟了。懶洋洋地開口。
松獅犬委屈地嗚咽一聲,見主人冷淡不搭理他,搖了下尾巴便破罐子破摔地臥在地上。你沒事吧。褚月見沒有再看松獅犬,緩步行至李元的身旁,純粹的眼中灌滿了好奇。
李元現在清醒了,眼前的人哪里是什么仙女啊,分明就是害他噩夢連連的惡鬼。
但是眼下的七分好似有些不對,幽靜得分外的譎詭。
李元慌張地環顧四周,心下暗驚。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會跑到這里來了,方才分明是在和那些人,一起議論今日褚帝如何對待昭州府之事。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里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么會來這里啊”褚月見彎著月牙眼,抬起腳,神情無辜地用力碾壓住他的胸膛。
他無力地跌落下去,想要掙扎卻沒有使不上力氣。“今日宴中的酒好喝嗎”褚月見看見他的樣子,歪頭疑惑地問道。
酒
莫不是今日的酒有問題
李元眼中閃過茫然,宴會中他是喝了不少,但是不單是他一人喝了,其他的人也喝了的。
但聽見褚月見忽然這樣問,直覺告訴他一定是酒有問題。
他不清楚褚月見為什么要將他引誘至此,是對他要做什么。
但他唯一肯定的是,他是李府的唯一嫡子,絕對是不會被弄死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