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李元的命令,這些人面面相覷,都是一樣一言難盡的表情。
而身旁的宮人則是知曉這狗是誰的,根本不敢去追,一時間竟無一人前去,都愣在原地看他發瘋。
“喻,你們不去便滾罷,我自己去。”李元冷哼一聲,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他本來也沒有將這些人放在心上,只是一群廢物而已,自己肯搭理他們已經是恩典了。
雖然李元是第一次入宮,且入宮的時候他爹反復囑咐了,謹言慎行。但在他的心中對褚息和的記憶,依舊還停留在以前。
當今的天子以前也不過是個玩意兒,只是運氣好才登上的位置,手上其實也沒有多少皇權。現在皇權分散世家手中,皇帝的勢力,還不如他們這些世家權力大。就算不是謹言慎行又如何皇帝還不是咬碎了牙吞肚子里。
反正被一畜生欺負,他是受不了這等氣的。
這樣想著,李元便癲紅著眼欲要往前去追,卻被身旁的人拉住。
“哎,李兄,這里是皇宮,這狗瞧著模樣打整得精細,估計是公主殿下的。”這人本意
是好心勸解。
誰知李元一聽可能是褚月見的,心中想要抓住松獅犬的氣焰更盛了。那日的記憶又蘇醒了過來,他咧著森森牙齒,眼帶寒意,用力推開身邊的人。
捉住這只狗,那也算新仇舊恨一起了。
他跟瘋了似的,不管不顧地推開身邊攔著他的人,非要一瘸一拐地往前面追著。
身邊領路的宮人本來是想要攔的,但是見攔不下這個跟瘋魔一樣的人,心中微急,還是轉身便去稟告。
誰不知道公主最喜愛的便是松獅犬,陛下還為此另外御賜了一座宮殿,專門用于來養狗。這狗可是連封號都是有的。
雖然有些荒唐,但宮中誰見到松獅犬,不得不跪地迎拜喚一句雪主子。這李府的公子莫不是方才在宴會中吃酒,將腦子給吃沒有了,這也忒囂張了些吧。眾人無語地看著他,都一瘸一拐了,還要一意孤行非要追過去。雖然知曉他愚蠢,是有心要討好他,但他這般作死的行為著實驚到了他們。
這里是皇宮又不是李府。
就算手握再大的權力,這天下現如今依舊姓褚,就連南海陳氏都得乖乖聽從召喚進京。
一個世家子,哪來的勇氣
這人不是瘋了就是蠢透了。
李元自是不知道那些人心中所想,只覺得自己現在腦子鬧哄哄的,只有被狗咬過地方十分清晰。大約真的是方才在宴會中吃酒吃多了,也或許是前幾日弄死了人,精神依舊亢奮著。總之他現在腦子一片混沌,雙眼被氣得通紅,坡著腳往前面跑去,神情隱約透著瘋狂。它主子當眾辱他也就罷了,一個畜生也這般,看他今日不好好教訓一番,一泄心頭之恨。李元赤紅著眼,神情滿是癲狂,跟著松獅犬拐過九曲連橋。
他完全沒有留意到,正追著的松獅犬叼著口中的肉,見他沒有追上來,還會專門停下來等他。這小畜生今日一定要落在他的手上
李元雙眼通紅地追著,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追到了幽靜之處。
皇宮中修葺的都是金碧輝煌的華麗繁復蓮紋,什么時候有過這樣敗落之地
李元掃過周圍,腦中疑惑一閃而過,但還不待他細想,忽地聽見不遠處有聲音響起。輕柔乖巧的女聲,軟和柔柔的,似滴著蜜汁。
雪雪真不乖,上哪里叼了個惡心玩意兒回來
李元的心神頓是被這一道聲音勾住了,連找狗都忘記了,循著聲音的方向前去。拐過幽深的密竹林,這里完全已經和威嚴莊重的皇宮隔離開了,冒著瘳人的寒氣。
李元終于找到發聲的源頭了。
穿過林中便能看見一池蓮花盛得正好,一旁還架著青藤秋千,有人正坐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