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時雪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水珠順著精致的下巴,緩緩滴落至精瘦的胸膛,恍若午夜中惑人的墮仙。
控制不住還是憶起白日發生的事,奉時雪眼中閃過惱意,耳畔泛著紅。
褚月見真的該死。
那個藥現在還有感覺,折磨他到現在才淡了下去。
而褚月見卻在和旁人糾纏。
想起之前看見的那一幕,她被人困于一隅之地被抬著腿露出白皙的線
條,兩人緊貼著悱惻。她根本就沒有拒絕,甚至
想起那帶著婉轉歡愉的聲音,他泄憤般地雙手撐在池壁上。閉眼垂首,掌心微微用力,結實的肌肉在暗夜叫囂著,那是難訓的野性。
奉時雪讓心思沉寂半響才緩解了身體的狀況,他緩緩從水池中起身,半闔著雙眸神情帶上懶懨懨,系上腰帶
他將衣裳隨意穿上,然后緩步走到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仰頭閉眼,語氣冷淡喚人成岢。很快從樹上落下一道黑影,若是不注意是絕對無法發現到他,因為他幾乎和夜色融為了一體。
少主。成岢聽見傳召,從樹上輕巧地落下,將頭垂下,單膝跪地。
奉時雪側首輪廓清晰流暢,懶散地搖著坐著的藤椅,晚風徐徐吹來,終于將他內心升起來的那股感覺吹淡了。
死了嗎奉時雪語氣平淡,好似只是在問他今日是否吃過了般。
聽見奉時雪問到這件事,成岢面含懺愧將自己的頭埋得更加低了“回少主,是屬下辦事不利,他跑了。
“跑了啊。”奉時雪搖晃的藤椅停下,握在把手的手背驟然抓緊,指尖泛白,頃刻松開了,續而再次晃動起來。
奉時雪的語氣半分起伏都沒有,成岢無法判斷他現在是什么神情,只能忐忑地等著。
這件事確實是他沒有沒有辦妥,明明只有兩人,竟然還是讓他們跑掉了。
就在成岢忐忑不安地等著時,前方再次傳來了清冷不急的聲音。
罷了。跑了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奉時雪本來便沒有打算真的將他完全除去。
像是對這個結果半分也不在意,全然不像是之前渾身含著殺意,下令的那個人。
“改日出宮將這個,找個機會交給烏南山。”
成岢抬頭接過來,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塊晶瑩通透的玉佩。
“屬下定不辱使命。”成岢領命之后便閃身離去了。
人離去后偏殿再此沉寂起來,只有奉時雪慢悠悠地晃著藤椅的聲響。他歪頭閉上雙眸,月光色灑下來,將皎若月華身影襯托得有種透明的虛妄。跑是跑不掉的,只是早晚的事。
昨日公主殿遇刺這件事,很快鬧就得沸沸
揚揚的,不少的版本此起彼伏地悄悄議論看好戲。
有大事在前便顯得另外一邊,那剛入京的南海陳氏嫡子受傷之事變得悄然無聲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著公主殿。
只有褚月見一直關注著陳衍讓的事,但得知道消息之后也已經是好幾天之后了。陳衍讓莫名其妙地受傷了,褚月見的第一反應便是這事是褚息和干的。
本來想要立刻去找褚息和的,但是想到了那日的事,她又覺得暫時還是不去為好。她窩在公主殿中閑來無事,便將自己的作死值全部兌換成了石丸,以備不時之需。讓她隱約不安的是,這次系統只是告知奉時雪給她負了好感,說是有懲罰。但任務是給了,卻沒有給時限,那么意味著她不能這樣干躺著等結局了。因為差距太大的數值懲罰,可能隨時都會降落。
想到這里褚月見心中頓感不安,便喚人將奉時雪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