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的手抬起來了,骨節分明的手輕柔地拂過她的眉眼,似黏稠的毒蛇般帶著寒意。
然后隨著視線往下,指尖揉捏住小巧精美的耳墜。白皙的耳垂掛著鮮艷如血的寶石墜子,上面的金絲線像是纏裹的宿命。
正如她如何跑,最后都會落在他的手上。宿命不可違,被纏繞上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褚月見不管是生還是死,都只能和他生同寢,死同墓。他凝視著秾艷的耳墜目光詭異地泛著光,是興奮,亦是暗藏的快意。
他緩緩將頭垂下,兩人距離不過半寸,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額頭上,密密麻麻帶著像是細針扎過的感覺。
褚月見好似聞見了一股熟悉的熏香,清冷如松雪,她沒有辦法集中思緒。她現在覺得那劃過眉骨的手,像是一條亮著獠牙的毒蛇滑過,每一瞬都帶著刺骨的涼意。
r瞬間褚月見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升起來了,察覺到有危險,偏頭躲過和他交織相纏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知道的是其實這樣的動作,全然落在他的眼中。
后退是逃避,逃避就是想要逃。
但她現在還能跑到哪里去
他懶懨懨地掀開眼皮,冷眼瞧著,淡薄的唇勾勒出一絲冷笑。
褚月見,你別想著要逃,沒有誰能找到你,我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而已,過往的那一切,我會一點點的慢慢還給你。”他裹著寒意的冷漠聲音帶著輕輕的呢喃“千萬別著急。”
鐵鏈、環鏈、烙印、入珠他一樣樣數著,抬手拂過自己的眉骨,語氣忽然一頓,緩緩道還有眉骨痣。
細若蚊的一句話,褚月見沒有聽清楚他講的是什么。方才有被火燒斷了一根房梁,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雖然現在是在露天的殿中,不會將她砸到,褚月見還是被嚇了一跳。
抬眸看著眼前的人,直覺告訴她,這人對自己絕對沒有什么善意,甚至在平靜的外表下隱約透露著瘋狂。
褚月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時候招惹過這樣的人。
房梁砸下的那瞬間,她受驚般轉身便想要逃,可忘記了自己腳上還套著鐵鏈。褚月見不過才逃幾步,便被腳腕上的鐵鏈絆倒在地,手腕擦過地板,留下一道紅印。
嘶
其實她也不疼,反正下意識就是想要嘶一聲,然后抱著自己手臂露出羸弱的姿態,表現得分外惹人憐愛。
她企圖用脆弱無害的模樣讓他的警覺心下降。
然,他早熟悉她的所有小動作,并沒有急著上前抓人,雙手抱臂怠倦地倚在一旁,像是狩獵般等著獵物垂死掙扎。
見她摔倒在地才動了身,朝著她緩步行去。
還想逃他常年帶著寡情的眉眼似乎染上了笑意,閑庭漫步般走到褚月見的面前,緩緩地蹲下。
褚褚,感受過烙印的疼嗎清冷的語調自他口中緩緩發問。
話音剛落下,他伸出手放到她的腿上,視線陰郁著似是在打量待沽的物品般。
褚月見抱著手臂搖頭,伴隨著他的動作而緊張得心跳至嗓子眼,腦海中的警鈴瘋狂作響。腿上的手帶著冰冷地往上滑動,是被毒蛇纏繞的感覺。褚月見想要收回自己的腳,卻被他緊緊捉住了。那力道帶著不容置疑地的禁錮之意,不容許她退后半分。
褚月見很想要開口詢問他到底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可任由她怎么努力都吐不出一個字,像是被什么控制了行為般,這下她真的是待宰的軟弱羔羊了。
骨節分明的冷白指尖就如同他人一般,帶著刺骨的寒,指腹拂過嬌柔的肌膚,帶起一股股莫名地顫栗。
褚月見心跟著狂跳不止,緊緊地咬著下唇,防止自己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大約是周圍還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她只覺著現在身體好似被暈染的有些滾燙,只有被他冰涼的指尖拂過的地方,方才帶著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