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陳氏那件事如何了”將褚月見從腦海中摒棄掉,奉時雪卷睫闔眸,恢復以往的表情。
他神色淡然,懶洋洋地往后輕靠在背靠之上,烏發旖旎地鋪滿一地。
雖然褚月見這事做得過了些,但也恰好給他了便利,在宮中到處都是褚息和的人,所以他有的事根本沒有辦法親自來辦。
剛好在這個魚龍混雜之地,因為人多所以很輕易地躲過了褚息和的眼線。
眼下褚息和的眼線,全部跟在褚月見身邊保護她的安全,剛好將他忽視了。
這就是他現在還能忍受褚月見活著的唯一理由。
“大概歷經那場禍事后,察覺到了褚帝打的什么主意,現在南海那位似有些心動,但他說要見少主一面再決定。”成岢道。
這倒是在預料之中,畢竟陳衍讓也不是什么蠢人,面對突如其來的人說要合作,肯定是心有警惕。
而且同人合作前,定然是要和對方接頭碰面,要看看對方是不是具備該有的實力。
奉時雪的手搭在桌上,仰頭露出凸起精致的喉結弧度,風光霽月般的臉上神情略顯慵懶。
他現在不太想見到陳衍讓。
他和陳衍讓是一樣的想法,同樣也要判斷對方到底是否能有實力能同他合作。
所以在這段時間,還是就讓陳衍讓和褚息和暗斗吧。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陳衍讓幫他一個忙,幫他解決褚月見這個大麻煩。
褚月見極其愛好好顏色,陳衍讓模樣亦是也不差。
“將這個給陳衍讓。”奉時雪冷白色的指尖露出一只小巧的竹簡,隨意拋遞給成岢。
成岢神色恭敬的雙手接過,然后拿在眼前定睛一瞧,眼中閃過訝然。
這個東西怎的會在少主的手中難道不應該在垣國那位少將軍手中養著嗎
成岢神情有些猶豫,剛想要開口,頭頂就傳來奉時雪的聲音。
“你只管拿給他便是。”聲音平淡卻帶上了威儀。
成岢不敢再猶豫片刻,得了吩咐不再多問,將竹簡往手中一收,將頭埋下重重地以頭搶地,沉聲道“是”
奉時雪眉眼染著怠倦,抬了抬手。
成岢便起身悄悄地退出了房間,留下他一個人。
此乃情蠱,以血肉滋養的。
少年時他曾在神殿遇見過一個人,那人被養在蟲池中鍛體,后來聽聞是在滋養情蠱。
年少不知是何物心中好奇,便去向父親討要了一只,當時是好奇,未曾想過自己會有用上的一天。
只希望陳衍讓不要太讓他失望得好。
熾碎的燭光透過鑲嵌金絲篾簾照射著,室內擺放著一鼎香爐,煙霧繚繞地燃燒著帶起一股催情的暗香。
奉時雪恍若未覺,仰頭倚靠在木椅靠坐上,臉上浮起紅暈,緊閉著雙眸濃密的睫毛灑下一片陰影,忽明忽暗地影在暖色的燭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