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夙寒聲不知道自己引起軒然大波。他被崇玨帶到佛堂,乖乖地跪坐在蒲團上,注視著崇玨在那點香。
今日崇玨幫他撐場面雖然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扣了分,但到底免了大師兄一頓打,夙寒聲難得溫順,覺得等會無論崇玨教導他什么,他都乖乖點頭,謹記于心。
離崇玨太近,那股重新泛上來的冷意再次被強行壓下去。夙寒聲終于舒坦了些。
崇玨將靜心的香點好,終于在香線氤氳中淡淡抬眸,輕啟薄唇。
夙寒聲心想“來了”
我直接是是是
r崇玨道前幾日,為何要對戚遠山下狠手“是是”夙寒聲脫口而出后,后知后覺崇玨的問題,蹙眉道,什么
崇玨“戚遠山。”
夙寒聲心中不悅“叔父在說什么,我不懂。”
“幾句口舌之爭,不至于要人性命。”崇玨道,你也懂這個道理的。所以今日手下留了情。
否則無人管他,夙寒聲早就操控伴生樹能瞬息將趙與辭開膛破肚,神仙難救了。
崇玨并不怪他今日闖禍,相反他看出這孩子并非骨子里帶著惡,那乖戾的行事是能被教導過來的,只要足夠耐心。
夙寒聲垂著頭不吭聲。
他本以為戚遠山和“奪舍鬼”之事,已被他們默認翻了篇,他都沒再翻舊賬,此人怎么還舊事重提起來了
人性本善。”崇玨輕聲道,“萬物有靈,不該枉顧性命。
夙寒聲一愣,怔然抬頭看他。琥珀眼瞳一時通透渙散,仿佛在透過面前這人看向無間獄那灼灼的烈火。
前世的黑衣崇玨喜歡從背后擁他入懷,用那只骨節分明又寬大的手握住他的手指細細摩挲,笑意低沉地哄騙他。
“人性本惡啊。
萬物皆污濁,他們要傷你,你便殺回去。殺到他們怕了,自然無人敢欺你辱你。
蕭蕭,你說對嗎
蕭蕭。
崇玨突然道。
夙寒聲猛地打個哆嗦,茫然看著面前一身白衣的須彌山世尊。恍惚間,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身處無間獄,還是重回了人間。見夙寒聲神情不太對,崇玨蹙眉,兩指并起抬手朝他眉心探來。夙寒聲瞳孔倏地張大,突然往后一撤,下意識拍開崇玨的手。“啪”的一聲脆響。
崇玨一頓。
夙寒聲肩膀微微發著抖,怔然看著崇玨許久,仿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似的,臉色蒼白地喘息一口,低低說了句。
“是。”
崇玨知他性子乖僻,也沒有多言,手輕輕一動。一沓宣紙落至夙寒聲面前,還有本手抄的佛經。
夙寒聲迷茫看他。崇玨道“抄
一遍佛經再回去。”
夙寒聲好不容易從噩夢中緩過來,聽到這話眼睛都瞪大了。抄經
早知要被罰抄經,他還不如讓大師兄過來把自己揍一頓呢。
我不抄。夙寒聲耐心徹底告罄,騰地站起來,連鞋不穿就噔噔往外跑。
崇玨冷淡看他,并不攔著。
夙寒聲還沒慶幸,卻見佛堂的門突然悄無聲息關上,結界籠罩,浮現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符紋,徹底阻攔去路。
夙寒聲回頭瞪著崇玨。崇玨不為所動,閉著眸撥動佛珠參禪。
夙寒聲氣得仰倒,他身上除了鳳凰骨,剩下的全是反骨,軟硬不吃。
須彌山世尊身份尊貴,且對摯友之子極其縱容,只要借著崇玨的勢,三界無人敢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