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拾看到那塊黑板也是感慨良多，他當時只是想找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來做，只是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劈個柴手都要磨出血泡，體力勞動顯然不適合他，溫成頭沒少為這件事奚落他不像個男人。
得知這村子里連個小學都沒有，孩子們上課都要長途跋涉到鎮子里，就是這樣渺遠的距離，叫村子里一大半的人家都不愿意將自己的小孩送到鎮子上去讀書，還不如早點下地感受生活，溫拾就生出了教人寫字算數的想法。
他不會砍柴挑水，卻會認字算數，這是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發揮余熱和力量，哪怕溫成頭總說他這樣做沒用，小子到了年紀改下地還是要下地，姑娘到了歲數該嫁人還是要嫁人，認幾個字不至于是文盲就成了，要是變得像溫拾這樣的鎮里人一樣地里的秧子都認不清，那才真白瞎了。
溫拾沒和溫成頭爭辯過，溫成頭總覺得自己有理，他這樣的人是講不清的。溫拾只會日復一日告訴自己教過的小蘿卜頭，讀書不是沒用的事情，或許讀書不能改變他們的現在，卻能給他們的未來多一條可能的路。
離開之后的溫拾也會時長惦記他最早那一批學生
，現在他比離開時更有能耐了，卻還是沒辦法改變溫家村的教育基礎盤，他想過補習班稍微清閑的時候帶著老師們回來團建，做義工，但補習班忙于風風火火地向外開拓，實在是沒有能分出精力做義工的時候。
而把補習班開到教育資源原本就相對較差的這地方就更是癡人說夢了。
如果他當時能留在這里
“你在想什么”溫拾臉上的落寞是藏不住的，宋庭玉傾身過去碰了碰溫拾的臉頰，用唇。
宋庭玉慣會用一些美男計吸引溫拾的注意力，他這張臉擺在那，溫拾只要看一眼，什么壞心情和煩心事都沒有了。
“我在想，如果我當時留在這里，興許我的小課班現在還在開。”溫拾如貓一般蹭蹭五爺的鼻尖，他在小胖面前還是比較克制和宋庭玉的親密接觸的，讓小孩子看到不好。
“那你就不會遇到我了。”宋庭玉啟唇。
也不會有現在的事業和掛在五爺懷里呼呼大睡的容璋少爺了。
“是哎。”從前沒有遇到宋庭玉的時候，溫拾覺得他一天能吃到一個水煮蛋一個煮紅薯就很完美了，但現在，就是用一籮筐的煮雞蛋和煮紅薯跟他換宋庭玉，他也不要。
沒有宋庭玉的日子，才是真的索然無味。
所以人生其實是一個難以兩全的岔路口，無論最終選擇走上哪條路，都注定要失去另一條路上的風景和成果，但只要你選擇的那條路上有值得你滿足和憧憬的存在，那么失去的路就不值得后悔。
“我想下個假期的時候定期回來，做義工繼續教課。”
“好。”
“我還想捐一點書和題冊過來，最好不要被當成柴火燒掉。”
“好。”
“你怎么什么都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