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拾,哥這人沒什么本事,這輩子也就留在溫家村了,不過你記得,你要是有什么事,隨時聯系我,哥肯定來幫你。”溫廣原道“今天我也算沒白來,祝你新婚快樂。”
“謝謝。”溫拾遲疑,他能感覺到溫牛柱不像他話語里表現出來的那么開心,可他不知道為什么,只能也跟著沉下心,眉頭籠起,“牛柱哥,進去坐一會吧,我們別在
這里站著說了。”
“不了,我還有事,看見你過的好我就放心了,先走了,你別送了”溫廣原聳聳肩,不合身的西服限制了他的動作,廉價面料上的折痕和灰塵印記更顯落魄。
沒等溫拾再次挽留,他趕緊舉步逃走了。
直至如行尸走肉一般到了酒店外面,找見了柳泉那輛破舊的老爺車,溫廣原才停下來,站在汽車后面,低著頭凝視自己布滿塵土的皮鞋,視野從清晰變模糊。
一滴淚落下,砸在鞋頭,將上面的灰塵擠開了。
一個高大又威猛的漢子,就這樣繃不住,扶著車蹲下,發出難挨的悲鳴,泣不成聲。
進入宴會廳的溫拾很快就把這件事淡了過去,他只當溫廣原是真有要緊事要走,或許是出了什么其他不該告訴他這個外人的事情,表情才會那樣焦急。
早一步進來的宋五爺被生意上的朋友團團圍住,湊在一起談起正事,溫拾遠遠看到,意識到自己還是先不上去添亂了。
而另一個在溫拾視線范圍內的男人,是薛仲棠。
溫浪被溫拾強留在樓上休息,一時半會不會下來,溫拾親眼看到這薛仲棠,正追著一個戴眼鏡的小年輕屁股后面四處走,手里舉著酒杯,伸手拉人,態度諂媚,而那小年輕明顯有些不愿意理他,但始終都沒能把這條尾巴甩掉。
溫拾看的直皺眉,小說里只有溫浪追著薛仲棠屁股后面跑的描寫,哪有薛仲棠這樣低三下四追在別人屁股后面的場景
這是一物降一物,還是這薛仲棠遇上了比溫浪更得他心的
溫拾牙根癢,渣攻就是渣攻,朋友的婚禮上都改不掉本性,在這里拈花惹草。
“小舅舅,你看什么呢”周斯年拍拍溫拾的肩膀,“怎么一臉憤憤不平的”
在看渣攻的溫拾搖頭,收回視線,搖頭,“沒看什么。”這渣攻不看也罷。
反正在他眼皮子底下,溫浪和這薛仲棠絕對不能再有任何交集,薛仲棠這種人,隨便他怎么胡搞去,不要挨上他弟弟就是。
“不過斯年,你怎么從外面進來”
“哎呀,剛剛外面的音樂噴泉響了,我和田甜還有斯言出去看來這。”
“那田甜和斯言呢”
“田甜說口渴,想喝橙汁,我當然要上來給她拿。”這種紳
士又主動示好的事情,周斯年當仁不讓,可不能讓他弟弟搶去機會。
“所以現在他們兩個單獨在外面”還是在音樂噴泉前面,這良辰美景,少了一個電燈泡溫拾一點聞到狗血劇情的直覺。
“是呀。”渾然不覺的周斯年拉起溫拾,“我舅舅現在是不是特別忙他剛才一進來就被那些人纏住了,估計是顧不得咱們,要不小舅舅你和我一起出去看噴泉好了,后面還有個花園,一起去逛逛吧。”
“我不去了。”溫拾搖搖頭,他有種不妙的感覺,不想置身兄弟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