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后媽就有后爹,這話委實不錯,自己老子現在就是后爹無疑。周家這兩老的,無論如何都干不出來,我誣陷我兒子的事。
而且他們自己有長眼睛的,周父周母對待周言安如何,身邊這些人都是能看見的,那是真跟親爹媽沒兩樣。
聽著黑子吐苦水,蘇姚表面上風輕云淡,實際這內心已經掀起了萬丈波濤。
就還是城里人會玩,這親爹說親兒子不是東西,蘇姚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見黑子一臉的愁容,很明顯這件事,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黑子雖然沖著周言安吐苦水,但指望著他能說出來安慰的話,這是不可能的。
對于一個需要安慰的人來說,沒什么比無條件站在你這一邊,大力譴責對方,來的更有效果了。你從小在這樣的家庭長大,可真是不容易,吃了不少的苦吧。與人交往最忌諱交淺言深,與只見過一面的人,說他后媽的壞話,這其實不好。
無論如何,人家才是親親的一家人,而且蘇姚沒辦法確定黑子話里真假,也許真是他有問題呢,這都是保不準的事情。
不過蘇姚相信周言安朋友的人品,愿意相信他的人品。果然,聽見蘇姚譴責后媽過分,黑子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好了很多。
黑子仿佛被隔靴搔到癢處,看著那種不愛說話的硬漢,卻開始喋喋不休地跟蘇姚講他后媽有多么過分,
正是因為知道周言安這無趣的木頭不會跟外人說,黑子才選擇周言安作為自己的投訴對象。
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以前想錯了,找周言安這個幾乎不會回復的木頭,即便是傾訴也沒有意思。果然,吐槽還得兩個人一起互動,才覺得解氣。
黑子就覺得,這郁結在心里很久的氣,現在倒是沒從前那般生氣了。
而蘇姚就看這黑子越嘮越嗨,把他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后媽苛待過他的事情,都跟蘇姚講了一遍。
蘇姚也是無意間聽到了不少別人家的八卦,當然這些事她是很愛聽的。
沒有人能夠拒絕奇葩人奇
葩事,沒有人能拒絕。
一起吐槽過仇人的情誼這是不一樣的,黑子原本對于蘇姚的印象是,兄弟的妻子,僅此而已,現在對于他來講,蘇姚那可是他的好朋友。
黑子臨走之前,依依不舍的跟蘇姚說,弟妹,下次再找你嘮嗑。蘇姚沖他揮揮手,行啊,下次再來家里嘮。
黑子之所以離開,也是因為快到晚飯時間,不好留在人家不走,像是想蹭飯似的。而且周言安和蘇姚幫搬過來,家里大致有什么東西,這他們幫著搬家的的,都是知道的。可以說是,家里面幾乎沒有能吃的東西。
留在這里不走,那也讓人家作難。
周言安和蘇姚確實是不打算在家里吃飯,兩人把房門一鎖,回去跟爹媽和閨女一起吃飯去。
在路上的時候,蘇姚主動跟周言安說起黑子繼母的問題。
她還是不能理解,會有親爹到處說兒子不是啥好東西這種事。
周言安“具體情況我沒有了解,不過是那位叔叔能干出來的事。”
蘇姚頂頂瞧不上這樣的男人,原配生的孩子棄之敝屣,等到二婚老婆生的孩子,那就是個寶。
周言安倒是沒有表示自己的厭惡,他只是從客觀事實出發,魏叔叔是一個很好的人,也是一個負責任的領導。”
蘇姚默默替他補充上了未盡之言,卻不是一個好的父親。
她搖搖頭,不對不對,誰說人家不是好父親了,只不過看施展父愛的對象是誰了。步行回家,大約花了一個小時,終于走到了公婆家里。
蘇姚忍不住說,“咱也得買個自行車了,要不這來來回回的,能把兩條腿給磨細。”以后免不了往來于兩個大院之間,沒有自行車這實在是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