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她和他又一起回到了這里。
所以說命運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兩人在顧云合的帶領下走到了顧父的墳前。
顧父的墓碑和前面的臺面一直都很干凈。墓碑上的照片里,顧父一如既往笑得慈祥。
周憚把花放了上去,動作挺小心。
“爸。”顧云合開口介紹,這是周憚。她頓了下,還是輕聲說,他是黎容淑的兒子。
周憚聞言,背脊僵了瞬。
顧云合也沒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把周憚帶到這里來。那些她以為放不下的,到現在,竟然都在一點一點地釋然了。就像顧父在信中寫的那樣。
不再為過去的事而煩惱,珍惜當下。她想要和愛的人在一起繼續走下去。
“我帶著他來看看您。顧云合盯著照片中笑著的父親,微垂眸,我很喜歡他。”
周憚站在一旁,神色挺沉地看著站在自己父親墳前小聲碎碎念的女孩。
被母親輕視,被弟弟排擠,唯一疼愛的父親早亡。女孩這一路走來顛沛流離。
顧云合只感覺身旁人動了動。她還沒來得側頭看去。
下一秒,周憚已經跪在了顧父的墳前。
“
顧云合瞳孔一顫,想去拉他起來,周憚
周憚掙開她的手。男人背脊撐得很直,掀起眼簾,看著墓碑上顧父的照片。
“五年前,我把您女兒弄丟過一次。”周憚語氣認真,“這一跪,一是替我母親給您道歉,二是我向您賠罪,沒能照顧好您女兒。
顧云合鼻子驟然一酸。她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抖起來。
今后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您放心。周憚說完后站了起來。
顧云合去牽他的手。周憚反握回來,牽得挺用力。
照片中顧父依然笑意如舊,像是高堂上等待敬酒的父親欣慰地看著面前一對新人。
時間差不多了,再過會兒墓地大門就要關了。
周憚忽然捏了捏顧云合的手指。顧云合疑惑看向他。
“乖寶。”周憚笑著看她,先去那邊等我。他目光看向一邊的大門。
顧云合明白過來,他是想支開她,再和顧父單獨說幾句。
她抿了抿唇,說好,然后朝著不遠處的門口走去。快要到門口時,她扭頭回去看了看。
顧父墳前,男人身形頎長,站得很直,正低頭瞧著顧父的照片。
他從煙盒里滾出兩根煙,抬手攏火點上。一根放在了顧父墳前,一根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青灰色煙霧緩緩上升,被晚風吹散在半空中。
太陽慢慢落山了。
山那邊的斜陽把周憚走過來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順延至顧云合腳下。周憚走到了她面前“走吧。”兩人并肩往山下走去。
黃昏時分,遠處的山邊炸開大片大片的火燒云,快要燃遍半邊天。
久在鋼筋水泥構建起的鋼鐵都市里,倒是難得見這樣純粹又震撼的自然景色。大片鋪開的紅色的火燒云下,兩道身影沿著下山的路慢慢走著,一高一低。沒走一會兒,那道高的身影忽然蹲了下去。矮一點的人趴在了上面。
地上兩道影子重疊在一起,親密無間。
“周憚,你和我爸說了些什么”男人之間的話題,保
密。
此片天地為證,他站在心愛的女孩父親墳前,用生命起誓,會一直陪在女孩身邊。為她赴湯蹈火,為她劈波斬浪,再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