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就讓這幾個孩子龜縮在寧壽宮里吧,想來康熙也好、德妃也好,誰也不敢到寧壽宮放肆。太子妃所料想的果然沒錯,第二日,皇太后又聽奴才說昨個連太子妃都受了委屈,紅著眼來的,立刻就把康熙叫到寧壽宮了,氣得用蒙語把堂堂當朝天子數落了一頓,膳都沒給留,弄得康熙灰溜溜地回了乾清宮。
子過母罰,皇太后和康熙都不會覺得自家血脈有什么大問題,十四會養成這樣的脾氣,一定和德妃教養是分不開的于是太后隨后又隨意找了個借口,說是德妃供奉在小佛堂的經書竟然有別字,對菩薩心不誠,降下懿旨狠狠罰了德妃,讓她重新抄經書,還要跪著抄
。
這下各宮里算瞧著笑話了,而十四阿哥也被康熙關了禁閉,不許他出阿哥所,身邊幾個哈哈珠子全都打得血肉模糊,有好幾個都是烏雅氏家的人,聽說連藥都不許給他們用,連夜抬出宮去了,再不許他們留在十四阿哥身邊。
而等天氣暖了,連十四阿哥也要出宮去修養性子,歸期不定。
這罰得不可謂不重,離開了宮里和被康熙放棄了有什么區別永和宮里為此幾乎日日在熬藥,德妃那天從昏迷中醒來以后,身子就沒怎么好過,抄經書抄得手抖,又氣得吃不下飯。
不得不說,十四阿哥在宮里真是人嫌狗厭,不論是太監宮女、還是其他宮的妃嬪主子、公主阿哥,沒有喜歡他的,這樣暴躁性情的孩子,也就德妃當成寶,聽說他至少有大半年不能再出來唾唾大家了,所有人都在背地里高興。
這事漸漸也就過去了,正好之前給太子爺寫的信還沒托人寄出去,太子妃便又續了張紙,將這些事的事也寫了進去,她一直覺得孩子之間的打鬧,大部分都是父母輩爭斗的延伸,如今也算將永和宮得罪夠了,把這事兒寫進去也是為了提醒太子老四恐怕不能全信。
他終究和永和宮有千絲萬縷斷不了的血脈親緣,如今沒遇著事才好,若有了事情,四阿哥不一定會站在毓慶宮這邊。
遠在揚州的太子爺和程婉蘊還不知道宮里生出了這樣的風波。
也不知道康熙偷偷去看過弘皙,見他緊緊地抱著裹著紗布的旺財,睡得滿頭大汗也不敢放開,又
問過伺候的嬤嬤,聽說這孩子一直不敢讓這狗離開他半步,同吃同睡,老皇帝鐵血無情的心里終究是起了一些愧疚的波瀾。
于是康熙回了乾清宮睡不著,竟然也披衣起身給太子寫了封信。
太子妃和康熙的這兩封信,幾乎是同一日抵達了揚州,呈在了太子爺面前。
除此之外,因戰事將近,葛爾丹窮途末路,哈日瑙海也將要提前回準葛爾部了,他走之前,本想和額林珠好好告別,卻意外得知額林珠正因為弟弟和旺財被欺負了悶悶不樂,不愿意出門,他便活動活動了筋骨,扎起披散的辮子,對上身邊蒙古侍衛疑惑的眼神,哈日瑙海神色淡然“你們收拾著,
我去去就來。”
正好他在阿哥所住得離十四阿哥近得很,翻個墻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