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事情有點麻煩。”
青臉掛掉電話,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陸匪。
他歪坐在沙發里,神情冷漠,胡子拉碴,一副頹廢不堪的模樣。
“我們幾個現在都被限制離境了。”
“律師說情況對我們不利,大概率無法勝訴。”
話音落地,陸匪掀了掀眼皮,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見狀,青臉嘆了口氣,不再和他說正事“蛇一和強吉在樓下餐廳吃飯。”
“讓我們可以過去了。”
陸匪冷冷地吐出三個字“沒胃口。”
青臉“您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兩天”陸匪恍了恍神,喃喃道,“已經兩天啊。”
青臉剛想應聲,聽見他啞著嗓子說“之前在船上的時候,乖寶兩天沒吃飯都暈了。”
和少年相處的短暫時光清晰地在腦海里回閃,陸匪閉了閉眼,低下頭,把半張臉埋在圍巾里。
圍巾被他的呼吸沁熱,像是少年鮮活溫熱的體溫。
見狀,青臉嘆了口氣“三爺,好歹去吃一點,明天我們要見律師。”
“您想讓謝由如愿以償嗎”
聽到謝由二字,陸匪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狹長的眼睛瞇了起來。
青臉看他對謝由兩個字有反應,又添油加醋地說了幾句。
陸匪黑著臉,起身大步離開房間,走向電梯。
酒店餐廳是對外開放的,傍晚飯點,用餐的客人很多,幾乎沒有空桌。
陸匪穿著酒店的浴袍,脖子上還圍著條大紅圍巾,不倫不類的打扮引得不少客人側目。
他毫不在意周圍他們的目光,徑直走向強吉和蛇一所在的包廂。
路過其中一間敞著著門的包廂,他隨意地瞥了眼,腳步猛地頓住。
包廂里有個熟悉的男人,白越。
他似乎正在應酬,端著酒杯向一個中年男人敬酒,冷淡的面龐多了幾分虛偽的溫和。
陸匪的目光在他臉上掃視一圈,在要被對方察覺到的前一秒,拉著青臉離開。
走進包廂,關上門后,青臉才忍不住問道“白越怎么在這里”
“白越”強吉抬頭看他們,追問道,“他也在這間餐廳”
青臉“對,離我們這里不遠。”
強吉想了想“可能是為了公司的事應酬吧。”
“謝由搞他搞得還挺狠。”
“不對。”
“怎么不對”強吉看著青臉,下一秒,才意識到不對兩個字不是青臉說的。
是陸匪說的。
他好奇地問“那還能是為了啥”
陸匪半闔著眸子,緩緩說“我是說,白越的狀態不對。”
“他看起來”他頓了頓,回憶白越剛才的狀態,微微皺眉,“很精神。”
精神到能虛假的應酬。
蛇一插嘴道“您這狀態,當然看誰都精神。”
陸匪不在意他話里的譏諷,繼續說“白越的狀態和在美國的時候不一樣。”
“像是從一個機器人又變回了人。”
嗅到空中淡淡的煙味,他掃視一圈,目光在蛇一指間的香煙上頓了頓,揮手一拍“抽你媽的煙。”
“蛇一,我問你。”
“乖寶的墓里有什么”
蛇一撿煙的動作頓住,指尖顫了顫,似是明白了什么“什么都沒有。”
陸匪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強吉看了看陸匪,又看了看蛇一,見他們倆四目相視,還以為是蛇一回答錯了。
他試探地對陸匪說“三爺,有土。”
陸匪“”
青臉嘴角抽了抽“你怎么不說有鬼呢。”
強吉小聲嘀咕道“我沒看見鬼啊。”
只看見了土。
陸匪沒有在意他們倆的小插曲,繼續說“墓里什么都沒有。”
“甚至都不是個衣冠冢。”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乖寶真正的墓在其他地方。”
“二是,乖寶根本就沒死。”
他麻木的眼里多了幾分亮光,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加上白越剛才的反應,第二種可能性很大。”
蛇一“還有第三種可能。”
陸匪偏頭看他。
蛇一涼涼地說“三,你想多了。”
陸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