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發慈悲地說“準了。”
吃完飯休息了會兒,謝由親自把溫童送到了世紀廣場,才開車前往醫院。
他抵達謝陽華病房的時候,白越父親似乎到了好一會兒,坐在病床旁,正和謝陽華低聲聊天。
“白叔叔,爸。”
“抱歉,路上有事耽擱了。”
白父嗯了聲“下次注意。”
謝由走過去,瞥了眼病床旁的監護儀。
隨著他的走近,謝陽華的心率開始變了。
白父把手里的病例遞給他,開門見山地說“來的正好,我剛拿到這個。”
“醫院這邊給老謝做了全套體檢,主要是腦血管硬化,情緒波動過大會有腦出血的風險。”
謝由點了點頭,看向病床上躺著的謝陽華,眼里的精光不復存在,帶著些許渾濁。
他笑了笑,溫聲道“爸,聽見了嗎”
“以后脾氣好點。”
謝陽華眼珠子轉了轉,想要說什么,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后,又閉上了嘴巴。
他什么話都沒說,但監護儀上數據的大幅度變動昭告他情緒的變化。
一旁的白父都忍不住看了眼。
謝由臉上的笑意加深,收回視線,對白父說“我相信爸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畢竟現在家里”他話音頓了頓,有些為難地說,“事情有點麻煩。”
“需要一個一家之主。”
聞言,白父忍不住又看了眼謝陽華。
他和謝陽華同輩,再加上如今白家和謝氏一個天一個地,說話更沒有顧忌。
他直接說“實在是氣不過的話,就當沒生過謝奇正吧,至于夏月,鼠目寸光,也不知哪兒學的。”
白父安慰道“這雙兒女雖然是個廢材,但謝家還有謝由在,也不算虧。”
謝陽華絲毫沒有感到被安慰,他眼角微微抽搐,礙于謝由在,又不能多說什么,只好說“沒事的話你們可以走了。”
“我要休息。”
謝由應道“白叔叔,我們去您辦公室談吧。”
白父嗯了聲,起身往外走。
病房里辦公室有一定距離,白父不不喜歡浪費時間,直接在路上談事“秘書說你有個項目找我談,是有瞳最新的項目嗎”
謝由“不,是和謝氏的。”
聽到謝氏兩個字,白父眼里的興趣陡然消失,微微皺眉“謝氏現在這種情況,還能有什么好的項目”
謝由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說“白叔叔,謝氏現在的控股人是我。”
白父腳步頓住,遲疑地問“什么時候的事”
“這兩天,”謝由輕描淡寫地解釋道,“幾個月前,爸轉給我了一部分股份,我本身又收購了一部分。”
“之前有爸在,我就只忙著處理有瞳,現在爸住院了,我只能”
“你就該早點接手謝氏。”
得知謝氏如今在謝由手上,白父稍稍有了點興趣“繼續說。”
“白叔叔,國內的項目目前都與白越無關嗎”
“嗯,他主要負責國外的,不過下周會回來,你的項目和他有關嗎”
“無關,只是突然想起他了。”
“不要浪費時間。”
謝由看著白父神情冷漠,像是個不帶感情的機器人似的,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好。”
另一邊,溫童下午和孟信瑞看了電影,等到另外兩個舍友收拾好行李,才一起吃了頓散伙飯。
另外兩個舍友不是本地人,放假便回家了。
怕趕不上車,這頓晚飯吃的匆匆忙忙,沒滋沒味。
等坐上離開動車站的出租車,雙手得空,溫童掏出手機看微信。
沒有任何消息。
回到市區,隨便在路邊找了家燒烤店,已經晚上九點了。
溫童又看了眼手機,琢磨著這個點了,謝由的事情也該談完了吧
為什么一直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