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由,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
謝由垂下眸子,望著少年眼底的怒意不滿,緩緩開口“童童,那種賓館真的不能住人。”
“不安全,也很不衛生,你住不習慣的。”
“被偷點東西倒還好,萬一有那種亡命之徒”
男人扶起保溫飯盒,半蹲在地上,平視少年的眼眸,溫和地問“如果不想住家里也行,那得住好一點的酒店。”
溫童面無表情,又一腳踢翻他剛剛扶起來的飯盒“重點是這個嗎”
謝由笑了笑,耐心地再次扶起飯盒。
他撩起眼皮,眼瞳漆黑濃重,像是滴了墨似的,充斥著瘋狂的情感“童童,我在盡量用一種你能接受的方式了。”
溫童面無表情“我不能接受。”
謝由不緊不慢地說“不會有人強迫你做什么,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溫童冷笑“不想看見你也行嗎”
謝由坦誠地說“不行。”
他輕扯唇角,語調帶著絲寵溺“如果不喜歡這里的話,我們可以去別的城市散散心。”
溫童敏銳地捕捉到了“我們”兩個字。
言外之意,無論他去什么地方,都擺脫不了謝由。
溫童臉色變了變,緊緊地抿著唇。
謝由“你沒吃早飯,先吃點東”
不等他說完,溫童又一腳踹翻飯盒,起身走人。
不遠處曬太陽的大爺大媽們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將兩人的行為舉止看得一清二楚。
見主角之一氣憤地離開了,低聲談論道“誒你看我就說嘛,小情侶在吵架。”
“我還真以為他們分手了呢。”
“他們是我見過最恩愛的一對,不可能分手,我還等著拿他們的喜糖呢。”
其中一個大媽膽大地直接問謝由“小伙子,你們倆怎么回事啊”
謝由望著溫童氣呼呼的背影,無聲地笑了笑“嫌我一直管著他,生氣了。”
“你是不是公司里管人管習慣了姨和你說,情侶間還是得有自己的、那什么空間。”
“我知道,”謝由推了推眼鏡,漫不經心地笑道,“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他苦心籌謀五年,只留給少年一個接受的選項。
溫童徑直走出小區,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走了兩步,注意到時不時有人看自己的臉,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露臉了。
溫童下意識地走進街邊的店鋪,隨手拿了圍巾帽子,走到收銀臺后,腳步一頓。
不對,從他回國開始,路上或許就有謝由的手筆了。
難怪順利地抵達機場。
難怪當初機場那個大哥奇奇怪怪地照顧他。
關于謝由未婚妻身亡的新聞,也在謝由的指示下。
他想假死,謝由就讓陸匪和白越以為他死了。
國內是謝由的地盤,他想讓溫童活,溫童就是活著的。
想讓溫童死,那么或許會有第二個未婚妻童溫。
收銀的女生見他一動不動,遲疑地問“你要買嗎”
溫童回過神,抱歉地扯了下唇角“不買了,不好意思。”
他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出商店。
跑沒用,跑也是去其他地方和謝由耗一輩子。
再者,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國外有白越和陸匪,國內的謝由一個頂倆。
溫童抬眼,麻木的看著湛藍廣闊的天空,終于明白謝由這五年來做了什么。
煞費苦心地,為他建了一座巨大的無法逃離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