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駛離市區,遠離鋼筋水泥的建筑物,駛入風景秀麗的盤山公路。
無臺寺是五a級景區,也是全國有名的寺廟之一。
溫童高中的時候,和謝由來過一次。
謝由求的學業,他則求的是謝由和白越的姻緣。
輕車熟路地走到寺廟的西南區域,偌大的院子里有一個掛滿紅繩與紅牌的姻緣樹。
工作日的下午,來求姻緣的人不多。
售賣姻緣牌的大媽閑得無聊,見一個好看的小伙子自個兒買姻緣牌,笑瞇瞇地打招呼道“小伙子一個人來的啊。”
“怎么不和女朋友一起過來”
溫童拿筆的動作頓了頓,實話實說“不是為我自己求的。”
大媽好奇地問“那是給誰求的”
溫童隨口說“給我兒子求的。”
大媽愣了下“你這么年輕就有孩子了啊”
“是啊,看不出來吧。”溫童快速在木牌上寫下白越和謝由的名字。
放下筆,徑直走向前方的姻緣樹,掛上牌后,又大步走向寺廟正殿,準備給自己求一求事業。
謝由和白越的姻緣,就是他的事業。
來都來了,雙管齊下。
大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不對啊,就算有兒子了,那也才幾歲”
“犯不著這么早來給兒子求姻緣吧。”
正嘀咕著,耳畔突然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阿姨。”
大媽扭頭,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他長相俊美無儔,戴著金邊半框眼鏡,為他增添了謙和斯文的氣質,說話也彬彬有禮“請問您知道我的未婚妻、也就是剛才的男生是把姻緣牌掛到哪個方向了嗎”
大媽哎呀了一聲,豁然開悟“我就說嘛,這么年輕的小伙子怎么可能給兒子求姻緣。”
“給兒女求姻緣是我們這個年齡的做的事。”
說著,她指了指溫童剛才站過的位置“就那個方向。”
謝由道了聲謝,走到姻緣樹下,瞥了兩眼,看到了自己名字。
兒子
他沉默片刻,撥開其他姻緣牌,看到了牌上另一個名字。
不出所料,是白越。
謝由aaa白越。
謝由眼里閃過一道郁色,伸手解下了牌。
大媽看到他的動作后,立馬制止“誒,你這小伙子別亂動別人的牌啊。”
謝由看都沒有看她一眼,隨手把牌扔給身后的凌西,冷冷地吐出個字“處理掉。”
說完,他抬腳朝著溫童離開的方向走去。
這條路不是離開寺廟,那么童童就是去正殿了。
謝由不緊不慢地走向大雄寶殿。
走到附近,他腳步頓住,看到了殿內的少年。
少年漂亮昳麗的眉眼微垂著,飽滿的唇角天生帶笑,微微揚著。
殿內檀香煙霧繚繞,光線昏暗,帶去了他身上的煙火氣息,令溫童看起來不似凡人。
謝由恍了恍神,心臟因為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劇烈跳動,心底心底卻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
溫童像是隨時都能完全消失在他的世界似的。
謝由就這么怔怔地看著少年走出大殿,走下臺階,逐漸消失在視野范圍內。
凌西見他一動不動,遲疑地問“謝總,要跟上去嗎”
謝由回過神,緩緩說“不用。”
“我是想見童童,但不是現在。”
他下飛機的第一個地點,絕不會是寺廟。
去見溫童,只會引起他的懷疑。
謝由掀了掀眼皮,慢條斯理地吩咐“讓孟英聯系童童,明天去銀行轉賬。”
“是。”
溫童直接回了酒店。
回房的時候,正好撞上服務員來送果盤。
這果盤已經送了一星期了。
雖然果盤上沒有標草莓車厘子的品種,但就口感和新鮮程度來說,肯定不便宜。
溫童覺得光每天這一大盤果盤,都夠他付的房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