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道不知是誰的灼熱視線,溫童的步伐,越過前面的幾個人,恨不得直接跑起來。
“哥們兒,哥們兒。”剛才和他閑聊的大哥跟在他身后,一邊走一邊喊。
溫童不敢停下,也沒敢回頭。
直到感受不到背后的視線了,才稍稍放慢腳步。
緊張地用余光往后看,他現在的位置看不見出發大廳了。
走在他身后的乘客們有幾個在看他,但都是因為他的圣誕老人服裝,看一眼便挪開了視線,沒有異常。
剛才那個看他的人沒有追過來。
大哥見他腳步慢下來了,搭話道“你走這么急干啥,小心摔了。”
溫童扯了下唇角“我有點累,想進去休息。”
大哥立馬說“那咱們趕緊進飛機休息吧。”
聽到咱們一詞,溫童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大哥。
大哥三十歲左右,寸頭,體型微胖,面上帶笑,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看起來十分親切近人。
應該就只是自來熟吧。
溫童沒有多想,徑直往前走。
走進飛機,找到自己的座位。
剛坐下,大哥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邊上“32、32誒哥們兒,巧了,咱們在同一排。”
溫童“是挺巧的。”
乘客們陸陸續續進入飛機,機艙門關閉,沒過多久,飛機緩緩起飛。
溫童偏頭看著窗外,看著機場逐漸縮小,變成一個小黑點。
偌大的紐約市盡收眼底,很快被云層遮擋的嚴嚴實實。
此刻此刻,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溫童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終于
終于要回國了
他這會兒懶得再去琢磨世界線劇情、回國后要做什么等等。
緊繃的神經緩緩放松,現在只想休息。
溫童摘下帽子、擋臉的胡子,解開安全帶,開始脫衣服。
他里面還穿著自己的衛衣和褲子,所以沒去廁所。
一旁的大哥不知道,瞥見他脫完衣服又開始脫褲子,瞪大眼睛,連忙往前傾了傾身體,又側側過,擋住其他人的視線。
溫童沒有注意到大哥的小動作,脫掉圣誕老人服后,感覺身體都輕盈了不少。
他呼出一口氣。
發現他里面還穿著自己的衣服的大哥也呼出了一口氣。
溫童把圣誕老人的人衣服褲子團了團,正琢磨著該放到哪兒。
眼皮底下突然多了只書包。
他聽見大哥說“你放這里面吧。”
“我這是空包,機場買東西送的。”
“咱倆有緣,這個就送給你了。”
溫童低頭看了看,耐克的雙肩包,至少得幾百塊。
他又看了眼大哥,大哥咧嘴笑著,眼神眼神看不清,眼睛都瞇著一條縫了。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大哥沒有惡意。
溫童沒好意思拿“沒事,不用的。”
大哥“害,就一個送的包,不值錢的。”
溫童“真的不用。”
他一再拒絕,大哥沒有硬塞給他,起身打開頭頂的行李架,又拿出一只耐克的包裝紙袋。
“那你用這個吧,這些東西拿手上多難受。”
包裝紙袋不用錢,溫童也不好意思再拒絕,道了聲謝接過袋子。
袋子底部還有張消費的小票,上面顯示大哥買了不少東西,雙肩包的確是送的。
溫童把圣誕老人服塞進袋子里,心想,自己都被白越搞得疑神疑鬼了。
這大哥怎么可能是白越的人。
如果是白越的人肯定想方設法讓飛機沒法起飛。
想明白后,溫童又向大哥道了聲謝,靠著椅背,閉上眼睛休息。
不知不覺間,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紐約到桐城飛機直達需要12個小時。
身心終于能完全放松,溫童睡得一覺不醒,迷迷糊糊間聽見過空姐問他要不要吃飯。
隔壁的大哥替他回答說睡醒了再吃。
于是溫童又睡過去了。
睡到飛機抵達桐城,被空姐喊了起來。
“先生,先生。”
溫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對上空姐甜美的微笑“先生,已經抵達目的地了。”
他懵懵地應了聲。
隔壁座的大哥正在打電話“剛剛到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