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站在門外的aora,匆匆爬下床說“我去洗漱。”
快步走進洗手間,鎖上門的剎那,溫童緩緩呼出一口氣,緊張到心臟加速。
心臟明明是在劇烈跳動,他的手腳卻像供血不足的似的發麻。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冷靜下來,洗了把冷水臉。。
點開孟信瑞的微信,發了個“1”。
五分鐘后,對方回復了個“1”。
溫童抹去臉上的水珠,抓著冰冷的門把手,深呼吸了一分鐘,直到聽見門外傳來了鈴聲,才開門走出去。
他直接坐到沙發上,一邊刷游戲視頻,一邊吃早飯。
不遠處的aora看著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猶豫片刻,還是接通了。
“saatdeeka。”
電話那端蹦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泰語詞匯,構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aora用泰語不解地問“請問您是誰”
“什么他們”
“華國”
“藥什么藥”
“請問您是哪位”
聽著aora流利的泰語,溫童的手機越攥越緊,用力到直接發白。
他艱難地維持住面上的表情,慢吞吞地咀嚼著包子。
他們、華國、藥等等詞匯,他都在地下室時聽變聲器女聲說過。
aora的泰語語調和變聲器女聲的輕重音一模一樣,是很標準的泰語。
仔細分辨,便能感受到她的泰語沒有泰國人那么自然放松,有些端著。
溫童喉嚨發緊,根本沒法吞咽下嘴里的食物。
沒有意外了。
種種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是白越沒錯。
白越根本就不是積善行德的主角受,是能夠和陸匪媲美的另一個瘋子。
他媽的竟然一直在騙他
溫童灌了一大口豆漿,給孟信瑞發暗號等會兒打游戲嗎
桐大煎餅孟哥不打。
他收到消息的下一秒,aora的電話就被掛了。
“誰的電話”白越開口道。
aora實話實說“不清楚,是個陌生號碼。”
“說話有些不利索,可能是磕了藥打錯了。”
白越“是泰國人嗎”
aora點頭“大概率是,他說的是泰語。”
聞言,白越偏頭看向一旁的正在吃早餐的溫童。
少年往嘴里塞著包子,腮幫子微微鼓起,眼睛直直地看著手機,似乎正在全神貫注地看著游戲視頻,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aora。
白越抿了抿唇,徑直走向沙發,放下文件夾。
冷冽的氣息強勢地壓了過來,溫童動作一頓“什、什么東西”
他腦子是鎮定的,但離真正的罪魁禍首太久,身體有些不受控制,不小心結巴了。
溫童連忙咳嗽了兩聲。
好在白越沒有發現端倪,以為他吃太快被嗆到了,只是給他倒了杯水。
下一秒,眼皮底下多了杯水。
白越開口道“是簽證資料。”
溫童疑惑“什么簽證資料”
他打開文件,里面有十幾分被訂起來的a4紙。
除了英文的,還有泰文、法文等等各種看不懂的文字。
溫童若無其事地問“護照的不是早就填過了么。”
白越“這些事其他國家的簽證。”
“你不是在擔心陸匪么,先把簽證辦下來,再買去國外幾張機票,可以誤導他們。”
好主意,可惜是從白越嘴里說出來的,溫童低垂著眼睫,不敢直視白越的眼睛,裝出一副正在考慮的模樣。
他不敢再相信白越了。
溫童又仔細翻了翻文件,沒有一份中文模板,白越壓根兒就沒打算讓他知道這些文件的內容。
有詐。
大大的詐。
“這么多,我先吃飯,等會兒簽。”
溫童說完,再次拿起包子,極其緩慢咀嚼。
白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