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童沒有注意到白越表情過于正常,他正盯著從越野上下來的幾個亞洲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沒有片刻停頓,徑直走向副駕駛。
顯然是沖著他來的。
這架勢哪怕不是陸匪的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溫童眼皮狂跳,迅速關上車窗,低頭去撿手機“快報警。”
白越“警察不可能那么快趕到。”
“抓緊。”
幾個亞洲人快速逼近,溫童緊張得心跳加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白越的意思,茫然地問“抓緊什么”
“抓緊時間嗎”
白越“抓緊扶手。”
話音落地,他一腳油門踩到底。
慣性導致溫童不由自主地往后倒,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抓緊了車頂扶手。
轎車狠狠地撞向面包車屁股,硬生生生地撞出一段空隙。
這點縫隙并不足以讓轎車通行,白越轉動方向盤,直接沖上一旁的馬路牙子。
半輛車開在人行道上,半輛車緊貼著面包車,傾斜著沖破前后的包圍。
兩輛車的摩擦聲發出巨大聲響,震耳欲聾。
突出重圍后,白越沒有放慢一絲速度,以更快的速度行駛在空曠的街道上,兩旁的建筑物都飛出了一道道殘影。
溫童腎上腺素飆升,呼吸急促,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感覺很酸爽。
飆車是挺爽的,但開車的人不是他。
安全帶快要把他勒吐了。
開出一段距離,溫童才稍稍回過神,震驚地看向白越,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牛、牛逼啊白哥。”
白越嗯了聲,他眉眼淡漠,正視前方,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疏離,矜貴清冷,外表和剛才狂野的車技截然相反。
溫童看了眼后視鏡。
那幫亞洲人開車追過來了。
距離最近的是黑色越野車,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副駕駛座的男人掏出了一把槍,瞄準前方。
溫童倏地睜大眼睛“臥槽,他們有槍。”
說完的剎那,白越一轉方向盤,猛踩油門,空中響起尖銳的摩擦呼嘯聲。
轎車甩尾漂移沖進一條新的道路,與此同時車后的響起數道槍聲
“砰砰”
“砰砰砰”
溫童被男人優秀的車技甩的臉色發白,有點想吐。
他死死地抓著安全帶,顫聲問“你這車防彈嗎”
白越瞥了眼他蒼白的臉頰,吐出兩個字“不防。”
溫童咬緊后槽牙“那還能再更快嗎”
白越“我盡量。”
他目視前方,漫不經心地說“不會讓你被陸匪抓回去的。”
溫童白著嘴唇,坦誠地說“我這會兒倒不是怕陸匪,是怕死。”
白越“”
溫童現在是緊張害怕沒錯,但腦子仍然很清醒。
他分析道“現在也只能是懷疑,不確定他們是陸匪的人。”
如果是陸匪派來的人,不會要他的命。
白越眼神微動“不是陸匪還可能是誰”
“謝由嗎”
怎么又和謝由有關了溫童心底閃過一個疑惑,沒有多想,認真地說“還可能和陳金陳銀有關。”
“我出庭作過證,在泰國的時候,陳銀的人也想殺我。”
“差點兒忘了,還有他們,”白越緩緩應了聲,意味不明地說,“看來更危險了啊”
正說著,右側的小路上突然沖出搬家公司的面包車,穿著制服的亞洲人半個身體探出窗外,槍口對準轎車,瞬間打完一梭子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