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片刻后,輕嘆道“你胃難受,得養幾天。”
溫童哦了聲,只信一半。
他水杯還給陸匪,躺回沙發繼續睡午覺。
陸匪低下頭,看著少年因為胃難受微蹙的眉尖,攥緊了水杯。
一步錯,步步錯。
他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式。
以至于現在的關心也被對方認為是心懷不軌。
陸匪這些年沒有后悔過什么事。
他不后悔留在泰國,不后悔和林老板決裂,更不后悔對付謝由
他現在有些后悔,一開始用了錯的方式對待溫童。
現在改
還來得及么
陸匪將溫童喝剩的水一飲而盡,不自覺地摩挲指尖。
想抽煙。
他不想打擾少年休息,放輕腳步,走到院子里,抽了一根又一根。
青臉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陸匪懶懶散散地坐在地上抽煙。
他低著頭,看著地上分隔明暗的交界線,吐出一個又一個煙圈,腳邊是數不清的散亂煙蒂。
青臉眼皮跳了跳,煙癮怎么又犯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道“三爺。”
陸匪散漫地往后一靠,倚著石柱“什么事”
青臉“警署那邊來通知了。”
“周五開庭,讓我們務必通知證人,屆時帶人過去。”
“說是溫少爺親自作證的話,案件不會出現意外。”
陸匪“幾點”
青臉“下午兩點。”
陸匪點了點頭,抖落煙灰“正好,結束后可以帶乖寶去海洋館。”
聽到這話,青臉愣了下,抓緊手里的文件。
陸匪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瞥看他手里的東西“是什么”
青臉只好遞過去,實話實說“之前吩咐的,謝由做的一些事。”
陸匪叼著煙,單手拆開文件袋。
見狀,青臉低聲提醒“關于手表的事也查清楚了。”
陸匪動作一頓,抬眼看他“有話直說。”
青臉在心底對溫童說了聲抱歉,實話實說“根據購買記錄和溫少爺小區的監控顯示那只手表是謝由送給溫少爺的禮物。”
“不是他父親的遺物。”
陸匪怔了一秒,隨手把文件袋扔到地上。
他深深地吸了口煙,尼古丁瘋狂刺激神經末梢,稍稍緩解他躁動的情緒。
任由香煙星火燃燒,蔓及指尖,他才突然回過神似的,把煙頭碾在地上。
陸匪舔了舔干澀的唇,心跳逐漸加快,陰霾的眸子稍稍變亮。
溫童騙了他。
他沒有生氣,恰恰相反,有些興奮。
不是生理的興奮,不是想借機艸哭少年,而是心理精神方面的興奮激動。
神經中樞不斷傳來信號,溫童騙了他、溫童心很軟
他因為那手表暴露行蹤中了槍傷。
他很關心愛護那只手表
那么當他拿出證據的時候,溫童是不是會對自己產生一絲感情
陸匪突然明白了這些天空虛感受的源頭。
認清了自己空洞的內心在渴求什么。
他無比迫切地,渴望從溫童那兒得到情感,以此填充自己空寂的內心。
不只是單純地喜歡溫童,還想讓溫童也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