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童扭頭看過去,是強吉。
強吉提著個工具箱,站在墻角,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他大步走到茶幾邊上,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猶豫了會兒,對溫童說“三爺之所以發展這個島,是因為答應了林老板。”
溫童更懵了“誰是林老板。”
強吉愣了下“就是六年前救了三爺和我們的一個泰國小老頭。”
“我們從緬甸逃到泰國,多虧了林老板,他收留我們,還幫我們弄了身份證。”
溫童很快抓住這話的重點,從緬甸逃到泰國。
他盯著強吉,遲疑地問“你們去緬甸當殺手了”
強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可真逗,什么殺手,電影看多了吧。”
溫童“”
強吉“我們幾個是差點在緬北被別人殺了,還險些被噶了腰子。”
“幸虧三爺腦袋好使,帶我們逃出來了。”
溫童愣了愣,難以置信“啊”
強吉看他一副震驚的模樣,有些奇怪“這你都不知道”
“你和三爺不是高中同學,怎么連他去緬甸的事都不知道”
溫童抿了抿唇,有些詫異強吉知道自己和陸匪高中的認識的事。
他解釋道“我和他又不熟,不是高中同學,只是在一個城市讀高中而已,甚至都不是一個學校。”
聽到不熟兩個字,強吉心里泛起了嘀咕,這和三爺說的不一樣啊。
他沒有多想,繼續說“反正當年就是高中生沒社會經驗,想賺點錢,一出國就被騙了,哦,蛇一和青臉那會兒還是大學生呢,他們倆更笨。”
“反正我們幾個都是被騙到了緬北那兒,幸好都是男的,有些女孩更慘,被賣到其他地方,”
“我們幾個就是每周被抽點血,和想買腎的那幫富人配型什么的,還好運氣好,沒有配到我們,不然就沒命了。”
強吉說的云淡風輕,溫童聽得觸目驚心。
他以為陸匪之所以厭惡人販子,是因為家人朋友出過事,沒想到出事的人居然是陸匪自己。
而且還是高中的時候
“緬北那兒真不是人待的,販賣人口,賣毒,賣器官,什么都能賣。”強吉很少和人說起過這些事,一是不能說,二是不想說,這會兒既然打開了話茬,收不住了。
他叭叭叭地繼續說“我當時都覺得我要死在那破地方了,想著下輩子再也不要做人了。”
“沒想到遇到了三爺,他智商腦袋好使,找了個機會放火燒了那人販子老巢,趁亂帶我們跑了。”
“沒證件嘛,我們幾個就混進了漁船,跟著漁船到了泰國,然后就誤打誤撞認識了林老板。”
“林老板那會兒還挺好的,帶著我們做生意,三爺家里好像是做生意的,懂很多東西,就把林老板的生意做大了,不然你也認識不了我們”
溫童垂著眸子,思緒有些發散。
陸匪讀的那所私立高中學費很高,學生都是富二代。
不好好讀書,突然為了賺錢出國,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
那么謝由之前說的,陸匪差點殺了人,是不是也別有隱情
2、
溫童慢吞吞地咬了口韭菜包子,回憶高中放學后打籃球的事。
他不是每天都會去球場,去了球場還打球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和那幫富二代高中生接觸的不多。
只是偶爾聊幾句,幫他們扔個水遞個毛巾,交換了微信,也沒有聊過天。
球場上的氛圍一直很好,大家整天嘻嘻哈哈的。
他記得那幫富二代連喝礦泉水都要和兩位數的依云和斐泉,嬌生慣養的很,和那些人最后一次見面的時候,富二代們還在討論買什么限量款球鞋。
沒有誰家破產的愁云慘淡,更沒有任何特殊的事情發生。
唯一算得上特殊的事情就是,謝由突然有一天,告訴他以后不去打球了。
是在高二的期中考試前幾天,理由是要專心學習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