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匪指尖頓住,一時間門分辨不出這話是真是假。
溫童察覺到他箍著自己手腕的力度變輕了些許,用力地抽回手“我還沒檢查好呢。”
“沒壞,”陸匪掀起眼皮,慢悠悠地說,“擔心的話,把手表好好收起來。”
溫童“不行,那我怎么看時間門。”
陸匪“到曼谷帶你去買。”
溫童“我不要你的東西。”
陸匪狹長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了過來。
溫童眼睫一顫,嘴唇又在隱隱作痛。
他別過臉,補充道“我就要用我爸的手表。”
“他、他在天之靈保佑我。”
溫童的聲線干凈,嗓音清潤,壓低音量的時候又像是初春清風,拂過耳廓。
陸匪莫名的想起自己逝世多年的父母家人,心里軟了幾分。
他想,如果當年家里的東西沒有全部被法院查封,他也會選擇戴上父親的手表。
可惜人沒能留下,東西更沒有。
什么都沒有。
陸匪打開車窗,點了根煙。
聞到淡淡的煙味,溫童悄悄瞥了眼,陸匪半闔著眸子,狠戾的眉眼被繚繞的煙霧籠罩,多了幾分柔軟。
他心底松了口氣,有些慶幸。
陸匪要是再追問下去,他說不定就露餡了。
泰國的高速公路更像是國內的國道、省道,大多數路段沒有護欄,可以清晰地看到道路兩旁的房屋。
下了高速駛過一個路口,駛過一個路口,周圍的車輛肉眼可見的開始變多,出租車、輪車連綿不絕。
不遠處是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商場賣場。
溫童看著那些顯然屬于大城市的建筑物,眼皮跳了跳。
他掐著掌心,裝作不經意地問“這里是曼谷嗎”
陸匪應了聲。
溫童垂下眼睛,緩緩呼吸。
擔心自己往窗外的樣子太過明顯,他輕聲嘀咕了句“這里就是曼谷啊,想來玩好久了。”
說完,他佯裝興奮地打量這座城市。
曼谷的路不算寬敞,車流量又多,轎車、輪車等等川流不息,遇上紅燈,車要等好一會兒。
陸匪撩起眼皮,看著前方明亮的紅燈,意味不明地說“馬上就可以好好玩了。”
溫童眨了下眼,琢磨這話里的意思,是生日宴結束后還要在曼谷待幾天嗎
感覺又不太像。
這段時間門相處下來,他已經有一點了解陸匪了,那話的語氣像是要使壞似的
他正要細細琢磨,看到停在眼前的敞篷輪車后,瞳孔驟縮,一切都被拋到了腦后。
輪車上坐著兩個黑發黑眼的女孩,往外張望,嘴里說的話是中文。
“不是,這里真的是首都嗎這路也太擠了吧”
“感覺和我家縣城的路差不多艸”
“誒,豪車誒”
長頭發的女孩扭頭,對上了溫童漆黑的眼睛,愣了愣。
溫童迅速回過神,對著她無聲地做口型救、命。
長發女孩呆呆地看了他一秒,用力一拍身旁的短發女孩“臥槽”
溫童還以為她聽懂了自己的意思,下一秒,聽見她說“臥槽,你快看,帥哥”
溫童“”
他臉色變了變,再次做口型。
緊接著,感受到淡淡的煙草味籠罩過來,陸匪靠近了。
溫童眼皮狂跳,再次做口型。
兩個女孩沒有注意到他的口型,而是挪開了目光,看向他身后的陸匪。
“臥槽,還有個帥哥”
“你嗓門太大了”
“他們聽不懂咱們在說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