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只找到了個美國佬。”
他手指點了點煙,抖落煙灰,面上浮著層假惺惺的擔憂,眼底一片冷意“那個美國佬還挺好心,帶你去了警局。”
“乖寶有沒有想過,萬一那個美國佬是個壞人怎么辦你就這么跟著他走了”
“不怕他噶了你腰子”陸匪扯了扯嘴角,繼續說,“我看那美國佬看乖寶的眼神不對勁。”
“要真有歪腦筋,肯定不是想噶腰子,而是想艸你。”
溫童對他詆毀諾亞的話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他腦子亂糟糟的,只從陸匪的話里明白了另一件事。
陸匪早就找到他了。
說不定還是親眼看著他找諾亞求助,親眼看著他進警局報警。
跟著他們到了警局,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給他買了個椰子,等他報完警,再慢悠悠地出現在他面前。
“乖寶沒有什么想說的嗎”陸匪問。
溫童呼吸變快,眼睫顫栗不止,說話都磕磕絆絆的“你、你是故意的”
陸匪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老公關心乖寶不是應該的么。”
“要是不盯著,乖寶就被壞人拐跑了。”
“不對,”他唇角微微扯起,又繼續說,“乖寶那么聰明,應該不會被壞人拐跑。”
“乖寶跑出醫院的時候還知道脫掉外套,害得強吉差點找錯人。”
聽到這話,溫童眼前一陣陣發黑。
陸匪連這個都知道
陸匪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
他面無血色,心涼了,手腳也一片冰冷。
溫童摳著衣服,遲鈍的大腦慢慢開始轉動,反應過來了。
他低估陸匪了。
陸匪不只是像表現出來的那樣陰晴不定,他的心機城府更是可怕。
故意以去車上等為代價,故意放他跑這么一遭。
明明可以在找到他的時候就把他帶走,但陸匪沒有。
甚至還故意讓他進警局報警,當著所有警察的面把他帶走。
溫童茫然無措地睜大眼睛,看著暗色車窗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駛離希爾頓酒店,轎車開始加速,一路飛馳,卷起滾滾煙塵。
很快駛離街道,駛上了山路。
車窗外掠過一幕幕熟悉的景色,最終停在了那座能幽拘一切的朱紅色別墅前。
溫童被陸匪拉下車。
頭頂艷陽高照,陽光鋪灑下來,明明是炎炎如熾的天氣,溫童甚至可以看到眼前熱霾在升騰,但他渾身冰涼,如墜冰窖。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摟著他的腰,俯身湊到他耳邊,語調帶著絲笑“回家啦。”
“出了個門,乖寶就不乖,到處亂跑。”
“是不是得受懲罰”
溫童眼睫顫了顫“不、不要”
陸匪低頭嗅著他頸間的香味,感受到少年渾身都在輕微顫栗,放柔語調,用溫柔到發膩的語調說“好吧,乖寶這么害怕,那就不懲罰了。”
溫童不相信陸匪會有這么好心,他惶惶地看過去,對上一雙狹長漆黑的眼睛。
陸匪眼底興奮到近乎惡劣的情緒飛速蔓延開來,布滿整張臉。
溫童聽見他用興奮至極的聲音說
“那我這么快找到乖寶,乖寶是不是應該獎勵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