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用摩托車載他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的確很近,大概開了十分鐘就到了。
一進警局,又是嘰里呱啦的泰語。
沒有一個警察會說中文,他們的英文也不利索。
于是雙方交流全程都靠翻譯軟件。
警察用翻譯軟件和諾亞交流,諾亞再用翻譯軟件和溫童交流。
“名字是”
“溫童,entong。”
“你是哪國人”
“華國人。”
“護照還在嗎”
“不在。”
溫童眼睫顫了顫,想到自己是被陸匪綁過來的。
也就是說,他現在在泰國是個黑戶。
沒有護照是件大事,警察不能確認他的身份,說了句稍后要聯系大使館后,繼續問“發生什么事了”
溫童“我被綁架了。”
聽到綁架一事,警察和諾亞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凝重起來。
溫童眼巴巴地看著他們,他漆黑的發絲緊貼著蒼白的臉頰,眼底是還未消散的驚慌擔心。
在警局還坐立不安,看起來就是個可憐的受害者,沒有人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
站在他旁邊的年輕警察心生憐惜,連忙給他倒了杯水。
溫童倒了聲謝,聽見警察和他嘰里呱啦說了一堆泰語。
他茫然地抬頭看向警察,年輕警察被他看得臉越來越紅,抓了抓頭發,說了個rotect后,害羞地走開了。
溫童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
過了會兒,諾亞和警察交涉完,走到他身旁,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把手機屏幕放到他眼皮子底下。
警察說事情有點嚴重,讓你稍等一會兒,他們會找專業的翻譯過來。
看到這行字,溫童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些許。
他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朝著諾亞笑了笑“謝謝。”
諾亞被他的笑容晃了晃,用蹩腳的中文結結巴巴地說“不、不客氣。”
溫童喝了口水,泰國的水都是冰水,半杯落肚,驅散了煩悶的暑氣,令人清醒不少。
他眨了眨眼,指指諾亞的手機,示意自己想用。
諾亞把手機遞給他,被警察喊去核實身份。
溫童一個人坐在警局窄小的沙發上,嘗試著撥通謝由的電話。
加了國內區號,這一次直接撥通了。
“喂”手機那端響起了一道冷淡的聲音。
是謝由的聲音,但語調是溫童所不熟悉的。
溫童試探地喊了聲“謝哥”
“童童”謝由的音量提高,飛快地追問,“你現在在哪兒怎么樣了”
溫童連忙說“謝哥,我現在在泰國警局,你不要擔心,我沒事。”
“警察說會聯系大使館,等中文翻譯到就好了。”
謝由并沒有如他所想的冷靜下來,語氣反而愈發急切“童童,你聽我說,不要相信”
后面的話溫童還沒聽清楚,就被諾亞拍了拍肩膀。
“溫,your
otherishere。”
other哥哥弟弟
溫童茫然地順著諾亞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站在警局門口身材高大的男人。
陸匪背光站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他腳下的影子長長延伸過來,黑漆漆的,沿途吞噬了整個警局的光亮與聲音。
溫童的臉倏地失去了血色,右手不受控制地發起抖,掌心的手機重重砸在腿上。
電話那端的謝由還在著急地說“童童,泰國是陸匪的地盤,橡島更是他的大本營,警局大概率不安全。”
“你現在趕緊離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