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童眼皮一跳,白越朝他搖頭,示意他噤聲。
他點了下頭,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幾秒后,一只運動鞋鞋尖出現在他們視線范圍內。
白越猛地抬起左手,手肘狠狠地撞向對方的太陽穴。
寸頭綁匪猝不及防,被一擊擊倒在地,正要爬起來,白越又是一腳踢向他的喉結,生生的將人踢暈。
白越瞥了眼他的臉,見是打過自己的面熟綁匪,眼神一冽,抬腳踩上他的手,俯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
左手一抬,一記槍響“砰”
子彈近距離的沖擊力直接射穿了綁匪的顱骨,炸開他左半個腦袋,可怖模糊的缺口往外吐出一堆紅白相間的液體。
白越開槍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像是被設定好程序的冷血機器人似的。
溫童呆在原地。
他生平第一次親眼看見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還是主角受殺的。
令人作嘔的強烈血腥味涌入鼻腔,他胃部一陣翻滾涌動,惡心得想吐,大腦一團亂麻。
白越怎么會殺人
領導不是說這是個初級世界,主線是溫馨愛情故事,不會有任何危險么
他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感到劇情線似乎脫離了控制。
白越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眉眼冷淡,氣質高貴疏離,仿佛剛才不是殺了個人,只是碾死了一只螞蟻。
他低頭看了眼槍,微微皺眉“這槍沒有消音。”
“綁匪聽見馬上就會過來。”
他直直地看向溫童,語速加快“我們要先分開。”
“綁匪和謝由的狙擊手不會對你開槍,你只要跑就行了。”
“我往右把人引開,你往左跑出碼頭。”
“記住,一直往左,跑到黃色吊運機下后再往右,直到看見evergreen的集裝箱,再往左走,就是碼頭出口了。”
白越飛快地說,俯身在死掉的綁匪身上摸出幾個彈匣,抬腳往右走。
他走了一步,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溫童“等這些事情解決,我會去找你。”
說完,白越徑直往前走,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幾秒后,溫童聽見有綁匪喊“那小子在這邊”
他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管白越做了什么,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完成任務。
溫童用力地掐著掌心,屏住呼吸,忍住胃部的不適,越過腳邊的尸體。
他沒有聽白越的話往左走,而是沿著白越離開的方向走過去。
他得死在綁匪槍下。
這會兒綁匪見不著,謝由找不到,還是跟著白越,替他擋槍比較有希望。
沒過多久,這個希望就破滅了。
白越走的實在是太快了,溫童沒能跟上,周圍高大笨重的集裝箱又像迷宮似的包圍著他,根本不知道哪兒是哪兒。
他不僅不知道白越在哪兒,更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溫童站在集裝箱之間窄小的過道中,恨不得高喊一聲喊向我開炮。
倏地,黑暗之中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溫童以為是綁匪,沒有掙扎,結果耳畔響起熟悉的溫潤嗓音“是我。”
是謝由。
謝由把他拉到隱蔽角落,將人籠罩在身下,緩緩收緊懷抱“童童。”
溫童連忙問“謝哥,你看見白越了嗎”
“他剛才說要引開綁匪,和我分開走了,我擔心他會出事”
謝由輕撫著他的發絲,掀了掀眼皮,看向前方。
十幾米外,隱約可見白越的身影穿梭鋼筋水泥之下,狼狽窘迫地逃竄。
他在被四五個人追趕,其中一個綁匪開了槍,但槍法不好,沒有打中白越。
謝由眼底閃過一絲可惜,收回視線,對溫童說“嗯,看見了。”
“他現在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