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神,陳子輕握緊皮鞭,隨著他的手臂揚起再落下,皮鞭帶出來的厲風劃破虛空,擦過莊矣布滿新舊鞭痕的背部。
陳子輕為了不讓自己哭久,他就只抽了一下。
莊矣聽到他呼吸的頻率不對,抑制不住地后抬頭看他,愣住了“少爺,你怎么”
陳子輕看得出來,莊矣誤會了,他沒法解釋,因為明天還要繼續,還是這死德性。
莊矣的仰視下,面前人雙眼泛著水盈盈的光,臉上有兩行水跡。
哭了。
心疼我
他抽了我一個多月鞭子,竟然為我流淚了。
那他為什么還要抽我
他是不是懷疑到了什么,抽我是因為恨我最初來到他身邊就帶著目的,為我哭是放不下我們多年的情分
我想這些做什么,他又不是原來的莊惘云。
在這個世上,我最了解莊惘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無論經歷怎樣的事情給脾性帶來多大的變化,底色都不會變。
沒人比我更清楚,他不是莊惘云。
他是被莊惘云送來懲罰我的。
莊矣抿起唇的力道有點重,他嗓音低啞“少爺,我不疼。”
陳子輕把皮鞭繞起來拿在手里,誰管你疼不疼,我哭又不是因為你。
“莊矣,我今天不接著抽你了,”陳子輕深呼吸壓下流淚帶來的哭腔,“你回去吧。”
跪在他腳邊的人一動不動。
陳子輕用皮鞭手柄抵
了抵他的肩膀,眼神詢問。
莊矣垂眸看那手柄上不太清晰的“惘”字,半晌開口,聲調要比前一刻更啞“少爺還沒有為我上藥。”
陳子輕“”真夠得寸進尺的。
還有股子恃寵而驕的意味。
陳子輕就抽了一鞭子,很快上好了藥。
莊矣穿衣服的動作比平時要慢,他穿好,理著燕尾服的袖口道“少爺,有件事我想請您為我做主。”
陳子輕猜到了什么“你說。”
莊矣垂手而立“我可以和涂犖犖離婚嗎”
陳子輕的猜想得到了證實,他抓了抓空蕩蕩的手腕“當初你們結婚是我從中干預,替你做的選擇和決定,這件事一直讓我后悔,總擔心你婚后不快樂,你們這段婚姻走到哪一步由你來定,不用顧慮我這邊。”
莊矣“謝少爺成全。”
陳子輕說“但你離得掉嗎,涂犖犖很愛你。”
莊矣笑笑“少爺無需擔心。”
陳子輕盯著莊矣的臉“你一直都放任這段婚姻的存在,怎么現在想跟他解除婚姻關系了”
莊矣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要我怎么說
陳子輕著急地在心里催促,別光顧著在心里嘀咕,你倒是說啊。
莊矣將那枚戒指轉了許久“少爺,我實在是沒辦法讓自己喜歡上他,盡力了。”
陳子輕怔了怔“這樣啊。”
“嗯,離婚對他也是及時止損,他還年輕,有大好光景,實在沒必要深陷在不幸福的婚姻里。”
待到莊矣走后,陳子輕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莊矣跟涂犖犖離婚要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