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一份報紙是他剛才放進去的
那份,2011年夏天。
一晃又是六年過去了。
陳子輕數了數收藏夾后面的章頁,看夠不夠用,不夠就再買一個備著。
等紙媒時代過去了,這些都是珍貴的回憶。
陳子輕想,說不定他能在這個世界待到牙齒掉光頭發花白呢,到那時他就戴老花鏡,捧著報紙讀給梁津川聽。
還有梁津川讀書時期的獎學金,只有大一上學期的入學金讓陳子輕用了,后面的他都留下來,存在了一個折子上面。
老了也可以拿出來留念,或者以梁津川的名義,把那些獎學金捐給哪個孩子。
他感覺他能在這個世界正常老去,死去。
他希望他能看著梁津川壽終正寢。
如果不能
那就不能吧。
沒過多久,陳子輕去接梁津川下班,聽他說“輕輕,我風頭太盛,有勢力要搞我。
陳子輕大驚失色“誰啊現在還有誰能搞倒你”
梁津川松扯領帶“很多。”
陳子輕狐疑道“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梁津川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唇邊“我怎么會騙你,我沒家世。”
陳子輕說“可你已經有權有勢了。”
梁津川沒言語,只是沉聲嘆息。
陳子輕心疼地說“那你低調點,樹大招風,你不做最大的那棵樹就好了。”
梁津川吻他的指尖“嗯,我打算急流勇退。”
“我把集團賣了,去一個大公司當ceo,借用對方的勢力給我們做保障,條件是帶公司上市。”
“我覺得可以。”陳子輕認真地思考著說。
梁津川唇角疑似上揚一分。
陳子輕捕捉到了,他滿臉無語“你還說不騙我”
“我錯了,老公錯了。”梁津川哄他說,“不那么拼了是真的,我會做甩手掌柜。”
梁津川透露,他即將聘用一支優秀的團隊管理集團,在那之后,他就在幕后操控,只在重大事情上做決策,其他事不過問。
陳子輕心里頭不知劃過什么“那你整天就陪我嗎”
梁津川面色不悅,嗓音冷冷的,發著神經“怎么,每天看我的時間多了,嫌礙眼”
陳子輕把手抽回來“說什么呢,我巴不得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著我。”
梁津川重新握回他的手,接著一寸寸的親吻。
陳子輕的手被親得都是梁津川的味道“我們釣魚吧,釣魚能修身養性。”
梁津川皺眉“不想釣魚,我想去旅行。”
陳子輕說“我們不是每年都旅行嗎,國內外基本都去過了。”
梁津川漫不經心“那就再去一遍。”
“好吧好吧,聽你的。”
于是這年夏天,陳子輕跟梁津川開始他們的環球旅行,他們滿世界的走走停停
,最后一站不是在國外,是國內的一個城市,看山也看水。
那城市的七月份氣溫比較怡人,晚上很好睡。
陳子輕卻在半夜醒了,他無意識地摸著旁邊,沒摸到男人的身體。
“津川”
陳子輕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人呢,出去看夜景了嗎,怎么不叫上我。”
“看夜景還要出去啊,酒店就在水邊,在陽臺就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