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朝著不同的方向走。
陳子輕發現黃符沒有焚燒成黑色的痕跡,他把符塞進袖子里,穿過小半個校園去公用電話室。
這會兒好多電話機都沒人用,陳子輕去隔間,他在凳子上坐下來,撥打梁錚的號碼。
“我探過津川跟占堯生,他們都沒見到過周彬的鬼魂。”陳子輕壓低聲音說。
聽筒里是梁錚焦躁的喘息。
陳子輕的兩條腿踩著凳子底下的橫杠,鞋底來回磨蹭,土灰撲簌簌地掉落“還剩個蔣橋,我今兒就給探了。”
梁錚痞笑“你對我這么上心,拿我當備胎”
陳子輕沒心思聽他扯皮“我掛了。”
就在陳子輕要把聽筒放回電話機上的前一刻,倏然想起一個被他遺漏的問題“梁錚,那晚我們六個人一起吃了晚飯以后,你還有沒有見到周彬我指的是他死之前。”
梁錚說“沒有。”
陳子輕不知道蔣橋是什么系的研究生,他就去學校后門,在明斗街167號對面蹲守。
梁津川這個時候在教室上課,上午下午都是滿的,陳子輕看天色,他
要在梁津川放學前把事辦完。
公寓樓里下來個高大的身影。
陳子輕刷地站起來,蔣橋沒課啊他趕快吃掉最后一根辣條,快步穿過馬路。
蔣橋家里有錢,他一個人住兩室一廳,還不是租的。
等他讀完研究生,房子隨他處置。他不會脫手,這個地段的房價會瘋漲。
有課但翹了的蔣橋雙手插兜在街邊閑逛,他透過櫥窗玻璃發現了跟在身后的小尾巴,積壓的抑郁瞬間飆升。
蔣橋加快腳步。
陳子輕反應過來就追上去,他在拐角被蔣橋抓住,強行拖進了附近的舞廳。
里面的藍光摻雜紅光晃過來晃過去,晃得陳子輕頭暈想吐。
這種舞廳他不喜歡,不好玩。
陳子輕打量四周,墻上拉著一閃一閃的彩燈,他的頭頂吊掛了一些舞廳當紅歌手的海報。
舞池有幾個人在跳舞,周圍靠墻擺放一圈椅子。
十分簡陋。
蔣橋把陳子輕扯進來就沒再管,他去了舞池。
舞廳來了個年輕個高的帥哥,男的女的都湊了上去,很快他就和一個人跳上了交際舞。
又是十指交扣,又是摟腰搭腰的,跟著音樂慢慢搖動。
陳子輕旁觀了會,讓人給盯上了。
幾個二流子圍著他,要摸他全身,摸走他身上值錢不值錢的東西,他站起來“你們不要動手動腳,有話好好說。”
蔣橋看見了,他無視。
直到舞伴受驚地鉆進他懷里“那幾個好兇的,他們會在手上帶那種鐵的東西打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戒指一樣扣上去的,能把人牙齒打掉。”
蔣橋的身體跟大腦頓時就不聽自己支配了,他把舞伴推開,闊步走向墻邊。
走了幾步就改成跑。
蔣橋一腳揣在一個二流子膝蓋內側,拳頭砸向旁邊的另一個二流子,他把幾人打得鼻青臉腫,牙齒混著血掉在地上慘叫連連。
“別打了別打了。”陳子輕拉住蔣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蔣橋挨個對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幾人狠踢了十幾下,畸形的欲火終于通過狂暴的武力得以緩解。
陳子輕被蔣橋摜在角落。
蔣橋很不正常“你不給你小叔子喂奶,跟著我干什么”
陳子輕掰扯外套上的手“有事。”
“能有什么事,我們之間什么事都不會有。”蔣橋獰笑,“我說過吧,你跑到我面前,我就揍你。”
陳子輕馬上閉眼,等著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