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端著搪瓷缸在那打飯,人不算多,大部隊還在夢里。
有煎餃。
一些人在排隊打煎餃,分煎餃,一人一塊。
陳子輕也去排隊。
食堂沒有窗口,一張長桌從食堂這頭擺到那頭,每樣早飯都用大鐵盤子裝著,打菜員站在鐵盤后面。
一手交票,一手領早飯。
陳子輕打了兩份早飯回去,他走在朝氣蓬勃充斥理想的大學生們中間,有一搭沒一搭地和444說話。
“我這個任務背景為什么會出現重生的現象呢,契機是什么”
系統“你問我我問誰。”
陳子輕邊走邊說“444,你性格這么好,朋友多路子廣,一定認識架構師jiao吧。”
系統“別拍馬屁,我跟他沒打過交道。”
陳子輕不太相信。
系統“你做任務就是了,管架構師的設定干什么。”
“好吧好吧。”陳子輕遠離喧鬧朝著教師樓那邊走,他要經過一片施工地,聽說是在建超市,明年大概能完工。
這會兒民工們還沒開工,一個個的都坐在馬路邊抽煙喝水吃早飯。
誰經過都要迎接他們的注目禮。
陳子輕全程很淡定,他感覺大學生從這兒走是會有點發怵的,被這么多社會上的人打量的話。
“444,你說周彬的死,是不是鬼干的啊”
系統“不說。”
陳子輕“”
吃早飯的時候,陳子輕跟梁津川說起周彬。
“津川,你以前為了救他失去兩條小腿。”陳子輕喝了口稀飯,啃一口油條,“他那次在棉花地說要報答你補償你,全沒了。”
梁津川撕下一塊饅頭皮放進口中“我就沒當回事。”
陳子輕拿著油條在稀飯里蘸了蘸,捏著軟了的部分塞進嘴里“那是他欠你的。”
梁津川無動于衷。
陳子輕吃下一根油條,他把油乎乎的手擦在抹布上面,不由得冒出一句真心話“要是你的腿還在,那會是什么樣子呢。”
梁津川一頓。
“會很好的吧。”陳子輕說。
梁津川沒有說話,直到他撕掉最后一點饅頭皮吃進去,看著被他撕得丑陋遭亂的饅頭落入眼前人手中,他才散漫地開口“如果我當初沒救周彬,我的兩條小腿都在,那我們就不會坐在這里吃早飯了。”
陳子輕起先沒有聽明白這里面的意思。
當他對上梁津川暗沉又深邃的眼神,他悚然一驚,后腦勺有些發麻。
梁津川要是四肢健全,他就不會陰郁孤僻,在親人相繼離世后自暴自棄過上行尸走肉的生活,更不可能容忍原主在他家里發瘋,對他進行羞辱折磨,他會殺了間接直接害死他家人的原主,就像他最初找到遺像殺死原主再去找親人那樣。
或許他早早看穿原主的把戲,阻止他大哥跟爹媽的死,他們一家四口一個都不會少。
而原主,要么被離婚,要么受夠了主動離婚。他總歸都不可能在小叔子的生活里占有一點位置。
命運是錯綜復雜的,牽一發動全身。
陳子輕一走神就被嘴里的饅頭噎到了,上不去下不來卡得他腦門冒汗,他難受地錘著心口。
缸子送到他嘴邊,他就著梁津川的手喝下去一些水,萎靡地躺在椅背上面。
梁津川擦掉他嘴上的水跡“饅頭下去了”
陳子輕點點頭,他眼里有生理性的淚水,卻發現梁津川的眼睛也是濕的紅的。
“津川,你嚇哭了啊”陳子輕呆呆地問。
梁津川說“風吹的。”
陳子輕瞅關起來的窗戶“宿舍里哪來的風。”
梁津川閉了閉發紅的眼睛“那你還問什么”他冷冷的,“你吃個饅頭噎到都能把我嚇哭,我這么卑微低賤的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