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考大學,天賦跟勤奮必須兩手都要具備,缺一個,或者哪一個稍微掉隊都不行。
對沒辦法從父母那獲得便捷途徑的窮孩子來說,讀書是人生走上大道的唯一出路,要一直努力始終堅持,才有那么點可能實現夢想。
在富家孩子看來,讀書能夠修養身心,這一步該走。
不管怎么說,能讀書都是好的。
陳子輕從成片的宿舍樓后面繞過一食堂去后山,四下無人,風吹樹影晃動帶出一股子陰森的感覺。他走到水塘邊,腳把不知哪個學生嚼的甘蔗渣踢進了塘里,引發出細微的水聲。
“汗毛怎么都豎起來了,我一個懂驅鬼的,干嘛這么縮縮巴巴,我知道了,是衣服穿少了。”
陳子輕自言自語,他把水桶丟進水塘,舀起一點水晃了晃捅倒掉“我回去得讓津川穿個外套去上課。”
嘴上說著,手上就把桶按進水里,裝得快滿了才提上來放一邊。
換另一個桶。
不多時,陳子輕挑著兩桶水往回走,涼颼颼的風鉆到他衣領里,他打了個抖。
昨兒這個點沒這么冷,今兒怎么回事,溫度下降這么多。
陳子輕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來。
后面有人。
陳子輕彎腰把水桶放在地上,他拎著扁擔回頭,不遠處的樹下有個黑影。
“誰啊”陳子輕不動聲色地喊問。
那黑影從樹下走出來,伴隨不確定的問聲“南星”
陳子輕繃著的神經一松,是占堯生啊。
等占堯生走近些,陳子輕就問道“占老師,你怎么在后山”
占堯生給出答案“睡不著,出來走走。”
陳子輕有一點不敢置信“這天多好睡啊。”
占堯生笑“你不也起這么早。”
陳子輕把扁擔一頭撐在地上“我是習慣了,村里干活都早起,趕在太陽出來前忙。”
占堯生推了推眼鏡,理解地說“那倒是,農忙很幸苦。”
陳子輕說“你們教書也辛苦,各有各的不容易。”
閑聊了幾句,陳子輕想起來占堯生昨晚敲門的事,他等著看對付提不提。
占堯生沒提。
陳子輕就不在這上面費心思了。
占堯生指了指一個方向“我去那邊。”
“好的啊,那我回宿舍。”陳子輕挑起水桶,他走了幾步,忽地停住,扭頭說,“占老師,你的身上好像有股子香味。”
水果香,比較接近小姑娘用的香水。
占堯生還在原地,他聞言就抬起左手“南星你說的香味,是這個嗎”
陳子輕湊過去聞了了聞“是這個。”
“我妹妹送我的手鏈。”占堯生無奈,“她非要我戴在手腕上面,說是能讓我有桃花運。”
陳子輕看不太清也不好上手去摸,原來是個手鏈啊。
“蠻香的,你妹妹是好心,她希望你盡快有新的人接觸,這樣就能撇下周彬給你帶來的影響。”陳子輕說。
占堯生把手放進西褲的口袋里“她不知道有周彬這個人。”
陳子輕詫異“不知道啊。”
又聊了幾句,陳子輕挑著水往回走,隱隱感覺背后有道視線,他借著朦朧的光線向后看。
占堯生走自己的,背對著他。
錯覺
陳子輕的鞋底硌著一塊石頭邁上大路,他還在調查占堯生這個人。
俗話說順藤摸瓜,可是他連藤都沒有,怎么摸啊。
六點出頭,陳子輕去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