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舌頭的人多了,就有跑到他跟前說的。
不是他大媽,也不是他三個嬸嬸里的其中一個,是個住在村子后面的老嬸,她帶娃娃來衛生所買打蟲藥,碎嘴地說了句“南星,你小叔子的性情有問題。”
陳子輕心里急著任務,敷衍地說“他挺好的啊。”
“那叫挺好”老嬸壓低聲音,“冷血動物你知道不,有的人天生冷血,反社會,我兒子在大城市聽來的,很要命的病。”
陳子輕一言難盡地看著老嬸。
“縣里有治心理疾病的,你要不要帶他去看看。”老嬸看起來很熱心腸。
陳子輕護犢子“不需要,他心理健康得很。”
老嬸很不認同地搖搖頭“心理健康怎么不幫著你干活”
陳子輕給老嬸流哈喇子的娃娃擦嘴“他干什么活,他一個學生,讀書就好了啊。”
老嬸隨手一抹娃娃的嘴跟臉“你就慣著吧,十七歲不是七歲,有什么不能干的,再說,村
里又不是就他讀書,只有勤快懂事的一大把。而且他還不用去學校,成天在家,這你都不讓他做事。”
“他沒小腿,做什么我都不放心,還是讓他在家里待著吧,我工薪可以,娘家也會偶爾給我拿點東西,我養他是沒問題的。”陳子輕糊弄地說。
老嬸心疼上他了“你這孩子真是命苦。”
陳子輕完全不當回事。
原主母親不知聽了什么傳聞,抱著個方瓜跑到他家,擰著他的胳膊肉恨鐵不成鋼“南星,你不是為了衛生所的工作做做樣子嗎,咋還越來越當真了”
陳子輕一心只想管任務,別的事他都煩,都沒多少耐心。
“媽你擰我肉干嘛,疼死我了。”陳子輕把自己的胳膊肉解脫出來,搓著說,“他的學習很好,班主任說他能上首大。”
原主母親一點就通“那萬一他將來發達了,不認你這個嫂子了呢。”
“不會的,”陳子輕哼道,“他要是敢不認我這個嫂子,我就去他工作的單位鬧,我看他要不要那個臉。”
原主母親走之前去上了個茅房。
陳子輕怎么都沒想到,老人家竟然去梁津川的小屋,把他說過的話撩了下來。
豬隊友啊,簡直是豬隊友。
陳子輕趕緊把原主母親送走,他忐忑地看著梁津川,看著決定他任務成敗的關鍵。
這半年,陳子輕已經把村里大部分人的怨氣都消降了,包括為了對付原主那一團和欲望捆綁的怨氣,大大提高了使用小珍寶的頻率,他努力到這程度,不成功天理難容。
“津川,你不要生氣。”陳子輕主動表態,“我說那話只是不想聽我媽嘮叨,很煩的。”
梁津川不咸不淡“是嗎。”
陳子輕非常的誠懇“絕對是真的。”
“我發達了,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梁津川拿起桌上放蔫了的西紅柿,吃了一口,“在那之前你就找到有錢人嫁了,住樓房開汽車了,香的辣的都有你男人給你。”
陳子輕撇嘴“說不定我自己就能讓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呢。”
梁津川咽下那塊酸甜的西紅柿“所以哪怕我將來有了錢,不認你這個嫂子,你也無所謂。”
陳子輕忙說“不是不是,我獨立,跟我是你嫂子,這不是一碼事。”他笑著說,“我還是要你認我的。”
梁津川的唇邊牽起弧度,他也笑“認你做什么,養你嗎。”
陳子輕捉住飛到少年眼前的蚊子,掐出一小灘血跡“是呢,我想你給我養老送終。”
梁津川的面部隱約抽動。
“你比我大幾歲,就想我給你養老送終。”梁津川冷聲,“我是個殘廢,大概率走在你前面,你的算盤要打空了。”
陳子輕瞅瞅他“不會的啦,我肯定是要走在你前”
梁津川徒然將咬掉一塊的西紅柿扔在桌上。
陳子輕嚇一跳“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