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女兒之心或許占了一半,但更重要的是,當時宮中有一位小皇子,年歲與衛瓊相差無幾。她想做皇子岳母。
不過老天不做美,沒過多久小皇子意外夭折。打那之后,她雖說不至于冷落女兒,可也明顯沒有從前那般精心。
周氏看在眼里,什么也沒說,只是將衛瓊也接到了身邊,直到長到十來歲,可以自己明辨是非了才放回去。
因為這,谷氏心中恐怕還對她存著怨。
周氏閉了閉眼,將佛珠扔到小桌上,突來的聲響讓下首的三人全都抬起了頭。
此事莫要讓第四個人知曉。”周氏聲音沉沉“顏兒姓夏。她現在姓夏,那她的親生父親就只能是夏耀祖,至于之后周氏闔上眼,久久未再出聲。
谷氏不明所以
,這是不想繼續深究的意思嗎娘她面露急切。
無論是靜安侯,還是皇上,哪個不比一個臨安知府要強啊,為什么明明有更好的姻親不選,偏偏還要幫著掩蓋真相
周氏靠在軟枕上,不動如山,對谷氏的呼喚充耳不聞,谷氏還要再問,卻被衛秉一把按住了手。好了。他低聲喝斥聽娘的。
衛泓澳半垂著眼望著地面,他沒有經歷過當年的風云變幻,不知道那時候的驚心動魄,但是想來現在的情形與當初也不差什么了。
同樣的皇上無子,同樣的暗潮洶涌,當初誰也沒想到是瑞王登基,那現在呢
又會是誰
國公府上一次沒參與,得以保全自身,這一次依然要如此嗎
正屋里陷入一片沉寂,誰都沒說話,安靜得仿佛根本沒有人存在,直到屋外傳來一陣女子的嬉笑聲。
“表姐,這里面裝的什么呀,好香啊。”
是九重葛,嗯,京城這邊可能也叫葉子花、三角花
衛泓澳抬頭,是顏顏的聲音。
果然,簾子一掀,五個人比花嬌的姑娘依次走了進來,立馬給空寂的屋子增添了幾絲鮮活。“祖母。外祖母。
周氏看著面前梅蘭竹菊、各有千秋的女孩們,臉上笑出了褶子,來來來,都到我身邊來。
衛琳、衛瑯率先跑過去,靠在了她右手邊,衛婉和衛瓊則刻意慢了兩步,等夏沁顏被拉著坐到左側后,才一前一后在衛泓澳對面落坐。
“昨夜睡得可還好夜里醒了幾次,可有不適應的地方,丫鬟們侍候得可還精心”
周氏攥著夏沁顏的手,一句接一句的問,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挺好的,一夜都未曾醒過,春杏姐姐她們照顧得再精細沒有了。
夏沁顏不厭其煩,認真又仔細的回答著她的每一個問題,輕柔的嗓音含著幾絲笑意,語速不緊不慢,只聽著就感覺是對耳朵的一種享受。
剛才恍惚聽見你們在聊什么花周氏笑容擴大,看向其她孫女。表姐送了我們一人一個香囊,可好聞了,祖母您
聞聞。衛瑯將手里的香囊遞過去。
紫紅色錦緞,上面繡著一簇簇花朵,針腳細密,繡工絕倫,還沒湊近就能聞到一陣陣撲鼻的清香。
周氏驚訝,顏兒送的
是呢,每個人還不一樣。
衛瓊笑著拿出自己的,錦緞質地一樣,顏色卻不同,她的為橙紅色,花型小巧、秀麗大方,大簇大簇圍攏在一起,燦若云霞。
層葉圓如葆,高花艷若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