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春杏上了茶,又恭敬的退下。
谷氏不著痕跡的四下打量,見屋里井井有條,布置清貴又不失雅致,丫鬟們各司其職,忙而不亂,不由的暗暗點頭
。
老夫人調教的丫鬟自然差不了,但是也需得新主子可以拿捏得住,目前看來這丫頭倒是有兩把刷
子。
臨安比京城應該要暖和很多,你久居南方,只怕受不了這邊的冷吧
谷氏做戲做全套,細細問過夏沁顏的日常生活和習慣,又殷切囑咐了很多,見一刻鐘差不多要到了,這才起身。
時辰尚早,你先在屋里再歇歇,等天沒那么冷了再出門,老夫人不會怪罪的,瓊兒她們一向要到將近辰時才過去。
好的舅母。夏沁顏乖巧的應了,送她出門。
剛走兩步,碧云腳步匆匆的進來,手里舉著一枚玉佩,小姐,玉佩找到了谷氏不在意的一瞥,隨即目光忽地凝住了。那個玉佩,那個質地、樣式
我瞧瞧她的語氣略顯急促,惹得夏沁顏詫異的看向她。
“舅母”
谷氏方才覺出不妥,連忙笑了笑,假裝若無其事,”這枚玉佩我瞧著好似有些眼熟。是娘的舊物,舅母應當是以前見過。
夏沁顏接過玉佩,摩挲了兩下,眸中透著思念,仿佛是在懷念它以前的主人。
“昨日收拾行禮時沒有找見,還把我嚇了一跳,差點以為弄丟了。”
谷氏眼睛發直,她離得近,可以很清楚的看清玉佩上的每一條紋路。
色澤溫潤,雕刻精細,圖形栩栩如生,是一塊上等美玉。
可這并不是讓她這般失態的緣由。
谷氏深吸一口氣,突然有點分不清現在是在夢中還是現實,她是不是還沒有睡醒不然她為什么會見到與昨夜夢見的一模一樣的玉佩
大
谷氏魂不守舍的走了,夏沁顏站在小樓前注視著她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不見,才轉身回去。小姐。碧云守在門邊,神情忐忑,奴婢是不是闖禍了
剛才大夫人的表情有一刻特別奇怪,先是盯著玉佩半響,仿佛那是個怪物,然后又盯著夏沁顏,面色一會晴一會陰。
總之,怪嚇人的。
沒事,你沒闖禍。夏沁顏拍了拍她,唇角越發上揚。
相反你做得很好,不枉費她事先將玉佩藏起來,昨夜又裝作著急的尋找。
終是讓該看見的人看見了。
她似是無意的睨了眼右肩,而后笑著進屋。
金森隨著她移動,面上毫無表情,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隱藏不住的寵溺和無奈。他現在真成某a夢了,不僅要在適當的時候給她各種離譜道具,還要會催眠會造夢。可真是把他物盡其用。
慈安堂正房
谷氏進來時,衛秉已經在座了,令她沒想到的是衛泓澳也在。
“你怎么了”衛秉敏銳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神色恍惚,似乎有什么難以接受之事。無礙。谷氏擺擺手,在他身旁坐下。
周氏坐在上首,沒管才進來的谷氏,只盯著衛泓澳,蒼老的臉上眸光依舊銳利,你確定不確定是不是他,但肯定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