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里氣氛喧騰,歡聲笑語不斷,不大一會,鎮國公衛秉和二老爺衛庭、三老爺衛莨都下了衙,又是一頓見禮閑話,而后一家人聚在一處,席開兩桌,熱鬧又喜慶的吃了頓飯,最后還是見時辰委實不早,才各自散了。
夏沁顏卻沒走,被老夫人留下來陪她一起住。
“我這院子空落落的,平時她們上學的上學、上衙的上衙,只留我一人,未免有些孤單,你要是不嫌棄,就陪外祖母住著。
周氏笑看她,所有屋子隨便你挑,好不好
好。夏沁顏靠著她的肩頭,我要挑離外祖母最近的,日日過來騷擾您,到時候您可別嫌我煩,又要趕我出去。
周氏哈哈大笑,心情說不出的暢快和愉悅。
其他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齊齊起身告退了。
父親。”衛泓淡追上衛秉,低聲道“有點事想與父親商量。谷氏眼皮跳了跳,總不至于這么等不及就要提他的婚事吧
時辰不早了,有什么事非得現在講,明日再與你父親說不行嗎衛泓澳沒吭聲,但是態度卻很堅決,衛秉拍了拍他,先安撫妻子
你先回吧,正好我也想問問他一路上的見聞和江南的情況。
因著上次朝廷命官被殺一事,皇上震怒,下旨要清剿匪患,這些時日朝中吵得不可開交,都是在爭論該派誰去。
本朝已經很久沒有動過刀兵,皇上又一貫重文輕武,初繼位就收繳了幾個重臣的兵權,很多有能力的將領在家閑賦已久。
誰也不敢肯定他們的能力尚存多少,新提拔上來的,功勞不夠,又無法服眾。還有些文臣不懂裝懂,認為清剿匪患而已,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辦到。只要能爭取上這次統兵之權,那就是白撿軍功,因此爭得臉紅脖子粗,都想讓自己的人上。
為這件事已經吵了不下十天,還沒吵出個所以然,衛秉每天聽著那些大人們引經據典,卻屁事不懂的話就煩。
連匪患到底什么情況都沒搞不清,就在那里大放厥詞,真讓他們上
,只怕一個個還沒打起來就先跑了。
唉。衛秉長嘆一聲,領著衛泓澳往前院書房而去。
谷氏望著兩人的背影,抿了抿唇。
算了,等國公爺回來再說吧,只希望他不要一時沖動就答應了泓兒才好。
孫氏落在后面,輕輕笑了一聲,引得衛庭、衛琳、衛瑯都朝她瞧。
娘,你笑得真像個大惡人。衛瑯心直口快。
孫氏臉一僵,揚起手就要拍她,死丫頭,天天帶著你妹不干好事,還有臉說你娘“娘,我才是琳兒。”衛琳淡淡開口。
明明已經有人指出她們的不同了,為什么還是分不清呢
多注意一下有那么難嗎
親娘呵,還不如一個剛來的表姐。
衛琳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衛瑯沖她娘做了個鬼臉,也快速跟了上去。
“這兩人”孫氏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生來就是氣我的
衛庭瞥了她一眼,搖搖頭也走了。
有個糊涂的娘,真是苦了孩子們了。
二爺孫氏追了兩步,見他的方向是去前院,這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