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鍵盤往前一推,“你狠”
咱惹不起,躲得起,不就是嫌我礙眼嗎我走
到時候即便你哭著求我回來我都不會回來,哼
孟易川拿起書包,重重的摔上包間門,突然的聲音嚇了夏沁顏一跳,她取下耳機,不解的看向還在晃悠的座位,“他怎么走了”
“家里有事。”蕭晟盯著試卷,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點,“這道錯了。”
“哪里不是吧,這題我算了好幾遍。”
“題干這句話有陷阱,這個數據沒用,該用這個、和這個”
這是一家開了好幾年的網咖,裝修略顯陳舊,墻壁上貼著素雅的墻紙,三臺電腦并排擺放,身后還有個小小的茶幾和一張沙發,以及一個長長的隱約反著光的金屬裝飾。
此時那里正倒映著兩個年輕的身影,一切都顯得那么靜謐又美好。
然而很快,一道突兀的鈴聲響起,便打破了這份寧靜。
蕭晟看了看手機,眼里漾起微光,“家長找我,我出去接個電話。”
“嗯。”
夏沁顏頭也不抬,還沉浸在剛才的那道題里,怎么會不對呢,這個出題的人可真可惡,竟然設置了個假條件。
蕭晟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又走了很長一段路,直到來到一個隱蔽的拐角,確定包廂里的人肯定聽不見他說話,這才接通了電話。
“喂,梁叔。”
那頭是爽朗的中年男聲“陪小女友呢”
蕭晟沒說話,梁叔是蕭雅芝的朋友,兩人之間到底什么過往沒人知道,但是這些年他們母子在城中村那個稍顯混亂的地方住著,還能一直安然無恙,多虧了他的暗中幫扶。
就連當初他被校外的混混找麻煩,也是這個梁叔幫忙擺平,不然以他一窮二白的身份,即使再能打、再不要命,在揍了那些人之后還一直全須全尾,怎么想都有些不可思議。
蕭晟心里門清,也很尊敬這個從小關照他的叔叔,只不過蕭雅芝不是很愿意他們來往,梁叔也出于某種未知的原因從不上門。
他雖然有他的聯系方式,卻很少聯系,這還是頭一回。
“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那頭梁叔似乎知道他不愿多提,順勢揭了過去。
“不過找到的時候已經被人帶進溝里了,小晟,你可想好了,有這么個長輩,說不得你以后的日子更難。”
蕭晟皺眉,“他怎么了”
話筒對面一聲沉悶的嘆息“賭。”
先是被人做了局,引誘進去的,但到后面卻是自己賭上了癮。
“那邊欠下了不少。”
蕭晟眉峰一厲,眼里閃過一絲戾氣。
破產了、事業敗了、老婆跑了,頹廢怨懟都可以,哪怕一蹶不振,像以前那樣天天以酒消愁,可是他萬萬不該沾上這些東西。
他可有想過他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可有想過她的以后
“梁叔,麻煩您幫我把他弄回來,錢我來想辦法。”
梁叔哈哈大笑,“你小子,這話說得不是在和叔見外嗎你放心,人我給你弄回去,那邊我有點交情,錢的事不用你操心,只是日后你可得把他看住了。”
交情只能用一次,再用可就不值錢了。誰都不是慈善家,會愿意填補一個賭鬼無休止的窟窿。
蕭晟垂眸,聲音沉沉“我明白。”
“行了,你忙吧,今晚肯定會讓你見到人。”
“梁叔。”蕭晟捏緊了手機,“方便問一下那些人為什么要給他做局嗎”
無利不起早,那些人可不是誰都逮著薅,也得看他是不是有利可圖吧。
可是夏進身上有什么
公司、房產、存款全沒了,就連現在住的房子都是租來的,要不然老婆也不會跟人跑了。
找上這樣一個看著一無是處的人,到底為什么
凌市最中心一棟別墅里,梁永平盯著桌上的相框,緩緩勾起了唇,這小子果然聰明,看問題總能一下子看到核心。
他干脆也毫不隱瞞,“聽說他在哪還存著一個什么碗還是杯子,很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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