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下,母親絮絮叨叨的叮嚀讓蕭晟的眉眼不禁柔和了幾分,他坐在桌前,輕輕吹了吹碗中滾燙的粥,白霧氤氳,讓他莫名想起了那抹白色的裙擺。
“媽,對面換人了”
蕭雅芝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沒想到一向冷淡的兒子居然會問起別人家的事。
“對,你劉奶奶給她閨女帶孩子去了,房子剛租出去沒兩天,具體什么樣的人我還沒見過,怎么,你碰到了”
蕭晟喝了口粥,還是有些燙,他含在舌間好一會才咽下,眼瞼低垂,讓人無法看清他眼里的思緒。
“沒,只是問問。”
連面都沒見,當然不算碰到。
另一邊,夏沁顏按開客廳的燈,卻見茶幾上歪七扭八地扔著不少已經喝空的酒瓶,這具新身體的親生父親正大剌剌躺在沙發上,鼾聲如雷。
或許是被燈光刺了眼,他嘟囔了幾聲,翻了個身繼續睡。然而沙發實在太小,他的身材又過于魁梧,不翻身不要緊,一翻身直接“噗通”摔在了地上。
饒是如此,他依舊沒醒,本能的罵罵咧咧了幾句,鼾聲再起,睡得如同死豬。
夏沁顏瞇眼,“這人算是廢了。”
“接連遭遇事業、婚姻雙重挫折,絕大部分男人都會這樣。”
金森揮了揮手,原本關緊的窗戶驀地打開,仿佛有只看不見的手在攪動著空氣,屋內難聞的氣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爽宜人的香味。
“你可比空氣凈化器好用多了。”夏沁顏笑。
金森沒理她的調侃,只問“你確定要走劇情”
“為什么不呢,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夏沁顏對躺在地上的男人視而不見,徑直走進臥室,里面是與外面、乃至整棟樓都截然相反的干凈和漂亮。
粉色帶著蕾絲的床單、被套,毛茸茸的玩偶整齊的擺放在床頭,唯一的小方桌上放著一個歪口玻璃瓶,瓶內插著幾朵鮮花。
看得出來,雖然條件所限,但是房間主人仍在努力讓自己過得“精致一點”。
“怪不得最后選了富二代,又有幾個人能受得了從富有到清貧的落差”
夏沁顏走過去,手指劃過花瓣,好像在撫摸那個在最好花季凋零的女孩。
與她以往的穿越不同,這次她來的是有“劇情”的世界,有男主角、女主角,自然也有女配和炮灰。
比如她這具身體的原主,一個在未來因為嫌貧愛富,拋棄男主勾搭富二代的前女友。
通篇關于她的描述不多,只在別人夸獎女主時提到了一兩句,用來襯托女主對男主的不離不棄和情深意重。
夏沁顏彎腰,眼眸半闔,輕輕吸了口氣,芬芳的花香縈繞鼻間,張揚、熱烈又霸道。
“嫌貧愛富”
呵。
她手指微微用力,花瓣四散,香氣越發撲鼻,仿若凋零之前最后的綻放。
“那又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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