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從一開始就給了程知仁他們肆意欺負她的膽子。
所以她這些年受得氣和遭的罪,其實都是自己做的不好才導致的。
徐如月不可自拔地陷入了自我厭棄當中,整個人縮在灶臺的一角,神情茫然無措,看上去特別可憐。
程斯年見狀,悄咪咪地和程靜淞說“奶奶這樣,不會出事吧我們剛剛說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程靜淞抿了抿唇,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其實知道這些事情并不能真的都怪在徐如月的頭上。
她那時候只是一個沒有依靠的孤女,又有被土匪擄上山的經歷,并且在舊時代的思想下,她能嫁給程知仁也確實是她可能僅有的好的選擇。
再如果她當時有娘家幫襯,或者她自己的膽子大點,脾氣硬點,或許今天的一切都不一樣。
可誰也不能強硬要求一個孤女多厲害。
更何況那時候的社會確實亂,真的不能拿她的眼光要求徐如月能做的多好。
可是程靜淞能理解她是一回事,但將她這些年在不知不覺中養成的性子掰過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重癥必須下猛藥。
只有讓徐如月清晰地意識到她自己的問題,她才能意識到她自己其實很厲害,明白程家有多糟糕,才能心甘情愿地和程家脫離,免了以后長長久久的攪合不清,最后還給他們一家帶來麻煩。
程靜淞到現在都還記得徐如月之前死活不愿意分家的事。
哪怕她最后被程建功勸的答應分家了,卻還是堅持要留在這里,可見她的腦袋到底有多軸。
再一個,在程靜淞看來,徐如月今年才四十七,將來還有很多好日子過,她已經浪費了前半生,實在沒必要再浪費后半生。
程靜淞又看了一眼還陷在自己的情緒里的徐如月,拉著程斯年悄悄走了出去。
然后,程靜淞才回頭看了一眼道“她其實挺堅強的,應該能想明白。就算想不明白,等會兒爸爸回來了,讓爸爸哄兩句就可以了。”
程靜淞還沖著程斯年點了點額角,“就算爸爸哄不了,他還可以用這兒,爸爸這兒厲害的很呢。”
程斯年這才想起程建功的精神力,恍然一聲后算是放下了心。
兩人又繼續啃兔子腿,就在她們終于要吃完的時候,程建功和葉美云總算挑著擔子回來了。
程靜淞立馬噠噠噠地跑到他們的面前。
程建功看著程靜淞油乎乎的小臉,又聞到她身上傳來的肉香,肚子立馬咕嘟叫喚了一聲。
程建功敲了一下程靜淞的腦門,笑著問道“肉好吃嗎”
程靜淞點頭,“超級好吃。”
“所以這就是你不等我和你媽媽就先吃的理由”程建功聞著空氣中逸散的肉香,雖然心里急的不行,但還是和程靜淞開了句玩笑道“小丫頭,你這樣讓爸爸有點不開心啊。”
程靜淞這會兒卻沒心情陪程建功玩鬧,而是快速地把他們走后的事情說了一遍。
程靜淞就道“爸爸,你還是去看看奶奶吧,我怕她鉆牛角尖。”
程建功沒想到自己剛回家就迎來了一個這么大的驚喜,他看著臟兮兮的自己,無奈點頭說“我先稍微清洗一下就過去。”
葉美云沒有程建功那么著急,就一邊漫不經心地扇風,一邊問道“好端端的,你們怎么忽然說起你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