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大有不同,但又好像沒什么不同。
沉沉心里不安穩。
“殿下,”于是,醒來后,也總忍不住不停的問。一時問魏棄,“我是不是應該趁著趕路的時候學些規矩譬如怎么行禮,怎么問安”
一時又問“我們回了上京,還住朝華宮么對了,肥肥肥肥養在袁公公那,會不會瘦了會不會認不得我了”
魏棄彼時正在翻閱手中醫書,聞言,擱了書冊,淡淡道“不必,一切照舊。”
規矩是照舊的規矩,住也住在照舊的地方。
語畢,見她一雙眼珠子滴溜轉,仍是放不下心的模樣,忽又伸出手去,輕理了理她睡了一覺醒、亂糟的頭發。
手指從發頂梳到發尾,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地重復。
直到終于把她“哄”出點困意了。
他復才湊上前,將眼皮不住上下打架的小姑娘摟進懷里。
“謝沉沉,”他說,“我們只是回去一趟,不是讓你在那里和人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
“謝肥肥若是認不出你,那畜它便不要想吃飯的事了。”
“”
沉沉失笑“殿下,對肥肥好些罷。”
可話是這么說。
困意漸漸襲來,她靠在他懷中,不多時,便睡得香甜。
一夜無夢。
數月荏苒。
待到再醒來,她蜷在他身旁,睡眼朦朧間、小聲問“殿下,到哪里了”
魏棄不答,只指了指車簾。
一簾之隔,上京街景繁華如舊。
沉沉遠望著那再熟悉不過的巍峨宮墻,心頭不由一瞬皺縮。
忽然間,眼角余光一瞥,卻瞧見處眼熟地方,當即回頭輕扯他衣袖,喊“殿下”
“嗯”
“你看,賭坊,那日出宮時你帶我來過的。”沉沉指著那不遠處的繁華商鋪。
匾額之上,依稀看得清四個大字。
她如今認得的字多了,卻不止單認得那一個“福”,當下,一個接一個地念出聲來“熙、福、當”
沉沉一愣“誒不是賭坊”
魏棄臉色微變,倏然捂住她眼睛,把人往自己身邊一拖。
原本就這么按在懷里便算了。
小姑娘卻還“不依不撓”地要掙出他懷抱,嘴里一個勁問“是什么不是賭坊,我方才沒看清,殿下,再讓我看一眼”
“就是賭坊。”魏棄篤定道。
“才不是”
“是。”
“殿下你騙人不打草稿哪有賭坊不在匾額上寫賭坊的”
“”
魏棄算準了時間松手,任她再去掀車簾、探頭張望。
可此時,馬車早已駛入宮道,將入皇城,哪里還看得清那商鋪門前的匾額
終究還是他棋高一著。
沉沉回過神來,沖他做了個氣鼓鼓的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