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著,忽又伸手,冰冷的手指輕按住她暖乎乎的小臉,說“謝沉沉,你不能拋下我。”
“方才說了呀不拋下、不拋下。”
“若是拋下了呢。”
“”方才才說你別想太多,敢情隨口一問,把你的好奇心還勾起來了
沉沉嘆口氣“那我不得好死總行了吧”
“”
“你真的讓我不得好死啊”沉沉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說話,不由目呲欲裂,猛地抬起頭來、險些撞到魏棄下巴。
小姑娘手指顫顫巍巍點著他的鼻尖,“你、你難道不該說,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嗎”
“我不知道。”而魏棄又一次給了她相同的回答。
只是這一次,語氣中是真正的迷茫。
他垂眸看她,似乎想在這張臉上找到什么,卻始終一無所獲。許久,方才飄然轉開目光。
“我想象不到你不得好死的樣子,”他說,“但是,你死,我也會死,那不算拋棄。”
真正的拋棄,是你明明活著,卻明知我不會殺你,而不愿與我一起。
沉沉卻完全聽不懂他說的話,只覺得他實在嘴巴太壞,不可理喻,遂別別扭扭地鼓著嘴巴生悶氣。
可生了會兒氣,沒“嚇”到他不說,反而把自己給氣餓了。
所以,她想了想,決定還是不生氣了。
“算了,我身上還有八文錢,”沉沉忽開口道,“我們去吃陽春面夠買兩碗了。”
魏棄說“嗯。”
兩人遂起身往面攤走。
沒走多遠,沉沉又說“你下次可不可以學一些好話哄我呀。”
魏棄說“哦。”
沉沉覺得此人實在無法溝通,氣呼呼地跑去買面。
付完銀子回來,繼續氣呼呼地坐到他旁邊,拿他素白的衣袖擦桌子。
魏棄“”
少年盯著某人故意別過臉去不理自己、仍然氣到鼓起腮幫子的側臉。
忽的,卻開口輕聲道“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溺于愛者,無憂亦無怖。”
沉沉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什么什么布”
魏棄“”
算了。
真的算了。
他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衣袖,“擦桌子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