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無法忍受魏宣成為闔宮上下茶余飯后的談資,自然想起了他這塊現成且好用的“遮羞布”。
于是,才有了每月送來朝華宮用之不盡的安神香和上好木料。
和地宮中的,這塊不遠萬里、秘密護送回京的寒冰石
可惜,如今她的“愿望”,想來是要落空了。
懷中的貍奴還在不安分地拱動,魏棄卻已沒有力氣將它擰死,只平靜地闔目,等待著屬于自己的、早該到來的終局。
“阿毗。”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見麗姬坐在自己的床邊。
只是這一次,她不再因他們母子任人擺布的命運而面露愁容或懼色。
相反,面上笑意恬然,素白的手指細軟再不會因冬日浣衣而長滿凍瘡,她溫柔輕撫著他的臉龐。
“阿毗,”他聽見她說,“我兒,早知這般辛苦何必讓你來這一遭。”
是啊。
早知如此。
何必要睜開這雙眼,裝進這人世間無窮無盡的丑惡、算計、構陷與冤仇。
魏棄心中,冒出一聲綿長的嘆息。
因疼痛而青筋畢露、緊繃的脖頸,一瞬間,無力地向一側垂落
該結束了。
他想。
可,一雙并不算柔軟的,生著細繭的手,卻在這時忽然伸出,而后,穩穩托住了他傾倒的身體。
她的動作那樣輕。
好似于掌中護住一葉墜落的蝶。
唯恐碰碎蝶翼,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殿下”
而后,他便聽見她被凍得瑟瑟發抖的聲音。
尾音幾乎顫抖得變了調,可她仍然喋喋不休地喊著“殿下,殿下”
“殿下,醒醒,殿下”
她的雙臂環抱住他。
如他許多次在她睡熟的深夜,忽然捻起她的手臂,輕輕擱在自己的腰上,試圖模仿書上看來的、相擁的姿態。
可怎么都不對,別扭得很。
于是,在她醒來之前,他又把她的手推開,反而背身對她。
她
是誰。
魏棄的眼睫倏然抖顫了下。
一顆未及凝冰的血珠,沿著長睫滾落。
可他并沒有哭啊。
那不算流淚。
反倒是謝沉沉緊抱著懷里如血人一般的少年,用她哭嚎的大嗓門,代替他,痛痛快快地哭出了聲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讀者蔡小葵的媽咪灌溉的營養液20
感謝讀者鶴林灌溉的營養液10
感謝讀者花椰菜灌溉的營養液5
感謝讀者夏天冰西瓜和雨灌溉的營養液1
感謝讀者54471855灌溉的營養液20
感謝各位讀者寶貝
本章評論有紅包掉落吼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