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洱戴上護目鏡,低頭裝彈、上膛,抬起持槍的手,瞄準。
平頭男生原本被全程牽著走而有點不爽的表情微微一變。
他看得出來,孟洱的姿勢其實算不上標準,但這個動作的嫻熟輕松,絕不是一個業余人士能夠擁有的。
“我聽說景云的學生都挺爭強好勝,入鄉隨俗嘛。”
孟洱沒有扣下扳機,她感受著露天靶場的風向變化,淡聲道“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向同學你請教一下射擊技巧。”
平頭男生頓了頓,忽略掉心底那份怪異,正要點頭應好。
孟洱已經果斷連續扣動扳機,控制著微震的手臂,在接連幾聲巨響過后,摘下降噪耳機轉身看向平頭男生。
“壹拾貳號,十環、十環、十環您的評分為十分。”
“多謝指點。”
孟洱臉上表情淡淡,像是只看著他,平靜得微冷的眸光又像是略過了他身后的幾人。
“啊,剛才幾位同學好像是專門來找我的吧”
“請問你們有什么事嗎”
她雖然是問話的語氣,卻不像是等待回答的樣子,垂下眼打量握在手里的槍,果然是兒童玩具,后坐力幾乎和沒有一樣。
平頭男生和身后幾人沉默不語。
倒不是他們不想說話,只是眼前的孟洱在剛才那一瞬間,竟然莫名讓他們有種自家長輩站在面前的感覺。
那副不怒自威的表情,活像是下一秒就要說出停掉他們信用卡這種十分恐怖且有效的話一樣。
“沒、沒事了。”
平頭男生額角甚至隱約可見汗水沁出的濕意反光。
他們來得突然,走得更是突然。
這讓一群還等著看好戲的人無比茫然,全程愣是看不見半點火花,孟洱對準靶子開槍的時候除外。
學生會成員一行人走出露天靶場時。
有人忽然叫了聲平頭男生的名字,說道“那個成績,你也能打出來吧而且打移動靶不是你的特長嗎,就算固定靶你們不相上下,可以比這個啊”
總之,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輸了氣勢,真的讓人很不爽。
平頭男生擦了把汗,少有的沒了那股子傲氣。
他壓低聲音道“你們不懂。”
“”
什么玩意兒就他們不懂了。
平頭男生呼了口氣,表情嚴肅道“我去年暑假和國外的叔叔去非洲草原打過獵,這事你們都知道吧”
誰不知道呢,這小子那段時間朋友圈天天刷屏,開學回來也沒少提。
他悶聲道“就剛才她打槍的氣勢,跟當時我們隊伍里一個很厲害的人一模一樣,你們可能聽著覺得很虛無縹緲,但我只能說,有這種氣勢的槍手”
“少說獵過不下一只手的猛獸。”
“讓我和這種人比,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想起這貨當時發的一個朋友圈里,特地提到那個厲害的人,還發了他家掛了不少大家認知中兇猛野獸頭顱標本的照片。
幾人跟著一起沉默了。
“但不是說她家境很普通嗎是為了錢才來景云的,這”
平頭男生呵呵一聲,“我敢拿我去年暑假打的那個鹿頭和你們打賭,她要是沒我說的那么厲害,我把鹿頭標本送給你們。”
“”
可信度瞬間拉滿。
平頭男生搖搖頭,嘆道“果然啊,能當咱們高三級學生代表的,那都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