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筆是他的。
謝泠抿著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這個時候再去問對方為什么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得到新鮮玩具的孩子,總是會抓在手里一次又一次地玩弄。
“今晚你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和我一起去望江樓吃飯。”
他剛坐下,身邊就傳來連漪清脆帶笑的聲音。
視線往旁看去,她微微一笑,“你會有時間的,對吧。”
謝泠嗓音清冷,“望江樓是你父母和顧一嶼父母約的飯局。”
“所以呢”連漪反問道。
“這種場合,我不適合出現。”
謝泠知道她會生氣,但還是堅持想要拒絕。
很顯然,他低估了連漪離經叛道的程度,更不清楚她從小到大是怎么穩穩坐實江北小霸王這一名頭的。
連漪打開書包,挑起少年前不久還掛在脖頸處的領帶,在謝泠面前展示般勾了勾。
“我以為你已經很清楚,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你在我面前沒有說不的資格,怎么辦呢,謝泠,你覺得我會怎么做”
謝泠神色冰冷,他知道此刻班里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與她的身上。
他們或許沒注意到他脖頸間消失的領帶,但僅是在連漪不會從包里拿出它的前提。
他不懷疑連漪敢不敢這么做,她沒什么不敢的。
謝泠感到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底線總是會隨著第一次讓步而一度再降的不是嗎
“好,我會跟你一起去。”
至于自己會在這頓晚宴上受到什么羞辱與嘲笑,謝泠睜開眼,黑白分明的眼瞳像古井般幽沉。
如果是連漪希望看到的,那就滿足她。
直到富家小姐終于對這場游戲失去興趣,隨手將玩膩的玩具丟棄。
“啊我還挺期待騎馬的,怎么臨時換成射擊課程了啊”
“你要是想騎馬,周末可以去我家的馬場玩啊。”
更衣室里鬧哄哄一片,但卻能清楚看見涇渭分明的畫面。
特招生們沉默地換著射擊服,臉上并沒有太多期待。
景云并不強制要求學生們參加課外活動,但如果想要拿到某些獎學金,課外積分是有一定要求的。
最容易上手的一些課外課程搶不到名額,像射擊、擊劍和馬術一類課程,對他們來說是沒辦法的選擇。
而其他學生早已換好衣服,同好友聚在一起聊天。
“而且我聽說啊,今天之所以會臨時換成射擊課”說話的短發女生瞥了眼角落。
那里坐著個低頭在手里本子上寫寫畫畫的女生,是今天最有話題度卻表現低調的學生代表。
她小聲說道“據說是學生會里一些人,特地換的。”
“咦”
這略帶火藥味的暗示話語,明顯讓眾人興奮起來。
也有人不屑地嗤笑了聲,“他們真夠無聊的,又不是所有人都玩過槍或者弓箭,在這上面給她下馬威,贏了也不出彩啊。”